第16章(1 / 4)
陆伯海要去复查,请了周裕树作陪。
一路上,年轻人如坐针毡。他受到很高的礼遇,并不用当司机。但真的坐在车里,心想还不如让他来开这趟。
因为真的很尴尬。
所幸很快到了医院,陆伯海进诊室,周裕树等在外面。
这里和普通的医院很不一样,更像一个工作室。外面有座位,但不是普通的长椅,外面还贴了观赏性的艺术画作,而不是医生简介之类的橱窗。
他想,有钱人去的医院果然也能让人大开眼界。
周裕树等在外面,看着天花板发发呆,盯着地面走走神,不知道过了多久,陆伯海出来了。
看他在笑,结果应该不算太差。
周裕树很有服务意识,问他是要回家还是要去辛陆。
陆伯海按下他的手,说不着急:“去你家看看。”
这位功成名就的中年人本意是想去看看周裕树的工作环境以及陆西的生活现状,但搞得周裕树慌不择路、手足无措。
他赶紧扯谎,让陆西撤退:“我约了全屋除虫,要喷药水,你快出门,晚上再回来!!!”
言语之紧迫,用上了三个感叹号。
陆西被动至极:“什么鬼?”
周裕树只能强调:“出门!”
好在陆西惜命,收拾起东西就出门去了。
周裕树和陆伯海到的时候,家里没人,整洁亮堂。陆伯海大致参观两眼,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夸他:“不错。”
陆伯海定时要吃药,周裕树给他倒了杯水。仰头吞药,自然回落,门后那张“特别的人”公约就这样映入眼帘。
中年男人看不清,眯着眼睛问:“那是什么?我看到陆西的名字了。”
“哦哦哦,”周裕树遮也不是,不遮也不是,干脆用一个谎圆另外一个谎,“我跟陆西约着互帮互助,生活啊工作啊之类的。”
“陆西能跟你互帮互助?”
听起来,陆伯海对自己女儿的德行十分了解。
虽说他之前对陆西的印象也是如此,但这段时间以来,签署了“特别的人”公约,切实地感受了一下她这个人物的真实性,周裕树认为:“陆西和我想的还挺不一样的。”
说罢,他还欲盖弥彰地挠了挠头。
陆伯海支棱着头去张望,仿佛在用肢体语言询问,陆西不在家吗?
周裕树很会看眼色:“她出门了。”
“那我有些话就直说了。”
周裕树正襟危坐。
“新能源付董家的大儿子,今年二十五。年纪和陆西差不多,八字我们找人排过,还可以,日子能过。”
如此开门见山,不把他当外人地和盘托出,在周裕树听来却像是下马威。
他于是忍不住地咂舌,搞得两个人都茫然的一顿。
而后又赶紧用战术性喝水来掩饰,示意陆伯海继续说。周裕树一边喝水,一边心里浮躁,拿自己和新能源付董家的大儿子做起了比较。
陆伯海继续说道:“陆西搬出来好几个月了。我停了她卡,她辞了工作,现在没饿死,你小子肯定帮了不少。”
他谦虚地弓背,表示“哪里哪里”,心里偷偷窃喜。
但没想到,更重磅的信息在下一句话里:“这非常不可取。我让她靠自己,她非但没靠双手吃饭,还在依赖别人生活。我只再给她最后一个月的时间,有名堂,继续放养,没名堂,就准备准备回去结婚。”
明明对话中的主人公是陆西,听者周裕树却有一瞬的不真实感。
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的圣诞节,他满心期待,但被爹妈泼冷水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圣诞老人,中国人也不过洋节。
有点当头一棒,又混杂很多复杂感受。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干脆就愣在那里。
陆伯海还在表达他的谢意,好像在陆西这件事情上,结局已定,而他提前在收场、在准备谢礼。
就如同出演的独幕剧结束,拉上幕布,初登场演员还在苦恼下一次怎么做能更好,结果制作人说:“我们的戏被砍了。没有下一次。”
程度比不上五雷轰顶,但也把人电了个焦麻。
陆伯海走的时候还公事公办地做了工作上的叮嘱:“sent立项了,正好陆西搬出去,你也能全神贯注地赶工。”
他的呆滞蔓延开来,从白天到黑夜,一直到陆西回到家。
她进门先挥挥空气,确认没有异味才把门关了。
看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周裕树,开玩笑说:“探花郎入定了。”
他没反应。
她挪到他身边凑近观察:“精英男冥想中。”
他没搭理她半分。
陆西回房间去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