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3 / 4)
“有人闹事,你去解决了。能私了就私了。”
他不得已,只能往“收到”走。
闹事这种事处理得多了,自然得心应手。无非就是做和事佬,说“你们不要吵/打了”然后再给当晚的消费打打折,聊表下心意即可。
周裕树都麻了。生而为人,哪那么多架要吵要打。要不是钱难赚屎难吃,他都想把闹事的人拉个表贴在门口做成通缉犯样式。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在门口做了两分钟热身运动,推开门刚要劝架,却是迎面挨了一棍子。
事发突然,条件反射闭眼。
疼痛是滞后性的感受,他只觉得脑袋凉凉的,停顿半晌,确认没有下一击之后才睁开眼睛。
然而,预想中那些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富家子弟并不在眼前。
眼前只有陆西,甩开玩具形状的棍子,气呼呼地冲上前来,揪住周裕树的衣领。
他在错愕中没有做出即时的反应。
视野模拟颠簸晃动的摄像机,没有任何技巧地对准了陆西,把她的愤怒、嚣张都放得清晰。
还有她的质问、不满、大力摇晃他衣领的动作。
她说:“玩人间蒸发啊你?我差点以为你被电信诈骗带去缅甸了,吓死人,幸好楼下保安说你有天天进出。什么情况,躲我呢,你是不是发现我把你买来没熟的香蕉扔掉了?”
她一连串问题宛如倾泻的瀑布,让被抓住的周裕树茫然得只能眨眼睛。
“说话啊!”陆西催促他。
“没有。”他挤出这么两个字。
“没有?那是我之前把洗衣液洒在阳台没收拾干净?还是你发现我偷拿了你一张证件照?”
周裕树当即反问:“你拿我证件照干嘛?”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收到”空间不大,但也不小。有不少人认识陆西,也有很多人知道周裕树。他们是不常见的新鲜组合,稍一配对,让人觉得稀奇,闻着味就想过来凑个热闹。
周裕树盖住领口上陆西的手,反手拉她出了后门。
天气很冷,他们穿的不多。顶光照明,好像世界上只剩这一盏光亮。陆西站在阶梯上,周裕树抬头看她。
她伸出一根食指,轻点他肩膀:“你说话啊。”
“我说什么?”
“你想毁约还是怎么的?”
毁他们“特别的人”公约。
“我没有啊。”他声音好大,掷地有声,有点笃定,还带点赌气。
陆西说:“那你是又回到讨厌我的时候了?”
周裕树像小学生一样申明:“我们一直都在努力地相互讨厌着。”
“你别自说自话把我也归进去了。”
“那你不讨厌我?”
他看着她。眼睛对眼睛,试探且触碰,寻找端倪,挖掘隐秘。非此即彼的辩证题,他举反例,想看陆西究竟是以身试局还是装疯卖傻。
但他终究高估了自己,低估了陆西。
她莫名其妙地骂起人来:“神经病,你是抖m吗,追着要人讨厌你。就算我讨厌你又怎么样,还不是住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就算我不讨厌你又怎么样,找个牧师念祝词,然后说’idoido’吗?”
她还用手探他额头,比对自己的温度:“没有发烧啊。难道是心理出了问题?”
也许是吧。
心理出了问题,脑子也有毛病,被人搂搂抱抱几下,就要信了铁树可以开花。
周裕树还想再说难听的话,但是陆西的手掌游移,恰如其分地贴在他心脏的位置。
她仍然喜欢扮演救死扶伤的医生角色,问诊一般道:“这里有棵树的心率非常不齐哦。”
咚咚咚——
周裕树心脏猛跳,口干舌燥,感官聚焦,把所有重要数值全都设定为适应性匹配陆西。
世界到处都是暗角,唯一一盏灯下有让他心率不齐的元凶。
他的脑袋瞬间宕机,难以思考想出万全的对策,于是遵从身体的本能。
周裕树不想管了,不想纠结了,不想犹豫了。
他要把那些类似于挑拨离间又要让他们分开的话都当成放屁。
他就是不要再当铁树了,他要破戒了,出师下山,然后学偶像剧男主角强吻。
脚迈上阶梯,手搭在陆西后脑勺。她眼睛瞪大,表情之中明明暗藏惊喜,却还要做作地推拒:“你干嘛呀。”
毫无说服力。
他一寸寸靠近,头还没歪过去,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氛围忽然被“咔哒”的开门声敲碎。
周裕树咬了咬后槽牙。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