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3)
陆依莎装傻:“我没说话啊。”
“你还跟我装。”
她们掰扯来掰扯去,陆依莎不肯讲,陆西不肯罢休。最后,陆依莎转移了话题,带着陆西去衣帽间挑东西,才把陆西刨根问底的那股劲压了下去。
她把那些亮晶晶的戒指项链手链全部摆出来,像个销售一样让陆西试戴。
珠光宝气的东西让人开心,闪着光的钻石切割面也让人愉悦到不行。陆西问她哪里拿的,陆依莎说得故意:“周——”<
她去看陆西表情,很明显是对她心里想的那个名字的主人调查过,然后轻轻启唇:“周裕树姐姐那里。”
陆西翻了个白眼:“有意思吗?”
下一刻,手心就被塞入四角包装的橡胶产品。
这个世界盛行男欢女爱。感情很复杂,也有魔力,如果那个人能让陆西变得对社会有益一些,陆依莎觉得可以理解,并且举双手支持。
但是有一些事情,她还是非常有必要和陆西强调:“注意安全。”
手里捏着避孕套,耳边是姐姐说的“注意安全”,陆西头顶冒出问号。
“我们没——”
在打断别人的话这件事情上,姐妹俩出奇的雷同。陆依莎说:“不好奇不想听。”
“……”
*
周裕树折返回活动会场,跟随司机指引,很快找到了陆伯海的车。
诚如前文,陆伯海是个温和的人。可是再温和的人套上“企业家”这层身份,都让人觉得高深莫测、得罪不起。
更何况,周裕树现在对陆西心思不纯,实在有愧于陆伯海这个甲方。
他在车外做了番心理建设才敲敲窗拉开了门。
周裕树上车呆了十分钟,十分钟后他下车,如释重负之时,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龙竹区设有本市监狱。过去几年,他常常往返这里,申请和一位长住者见面,但统统被回绝。
从市区赶来要两个小时。这一次,他并非申请见面,而是推开了一家小餐馆的店面。
不到饭点,只坐了一个人在里面。来人见他进门,起身和他招呼。
周裕树站在门口,有一时的不可置信,还有尚未绕完地球半圈的漫长反射弧。
实在是久违了,他疑心是自己花了眼,然后模模糊糊地叫出那个称谓:“师哥。”
被称作“师哥”的人对他露出笑脸,整洁的仪容之下,说了令人匪夷所思的话:“师弟,你还活着。”
*
陆西最近时常思考人生。
因为自己一个人跑到外面活下去了,所以想要活得更好。人类的惯性就是如此,尝到甜头,就渴望更多。
自给自足带给她一定的痛苦,也让她领悟。
其实陆依莎说的那句话她清楚地听见了——
“以后哪里还有这种好日子。”
以后的事情她无法预测,以前的事情也只是童话书里翻过去了的已读篇章。
她的生活悄然过渡,从前偶像又悬浮,现在变得真切又落地,面对柴米油盐、房租水电,陆西一度觉得慌张无力,所幸老天开恩,她又踩了狗屎运,碰到了周裕树。
说实话,她以前很少自省,更不会把自己的内里切开看看构成。
她对自己的了解很少,非要说的话,就是肤浅加好吃懒做。
承认自己的缺点并不是难事,回看以前做过的蠢事才想掩面逃避。
以前她真的很蠢,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她有“特别的人”在身边,发现摩擦生热也不一定保暖,还有人把钱当身外之物,以方便作为宗旨开着两个轮的车子乐此不彼地生活。
“好日子”到底是什么定义。
是有物质保障的日常,还是有不劳而获的特权?
她不清楚,毕竟动脑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但是这几个月来,她频繁地动脑,思考,又刷新认知,精神世界得到了很大的富足。
宛如被创造出来的世界公民检验通过,审查合格,放行进入凡间生活。
这场形似放逐的下凡历险记,别人觉得她深陷泥潭又无力挣脱,可陆西过得好开心。
花光全身的力气,仅仅集中在一件事情上。疲惫和成就感填充她的身体,然后自动生成洗脑的短语。
她无条件肯定自己走的每一小步,所以每天都在和自己说做得很好。
而且,还有人真的像《致橡树》里写的那样,和她共享寒潮风雷霹雳。
一切想来都是甜蜜的。
一切想来都是幸福的前奏。
如果她没有好奇茶几下面开了一道缝的抽屉,看见那两张陆伯海的名片的话。
傍晚,没有开灯的客厅,杂色拉满的画面,失去饱和度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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