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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2 / 4)

谢天谢地,他终于听懂了。

“哦哦哦。”拿了购物筐狂扫,把陆西说过可爱的地方全部装进来,然后询问,“我觉得够了,公主你觉得呢?再多买一个我就没地方睡了。”

陆西要笑不笑,勉为其难地努努嘴:“行吧。”

买完大包小包的东西,提前闪送了回去。小雨停了,陆西想要去附近那个蛮有名的景区。

她说:“我一次都没去过。”

这下轮到周裕树吃惊。他问她:“你小时候春游不去?秋游不去?寒暑假没地方去了不跑去看人拉音箱唱歌?”

但是问完他就后悔了。毕竟以前的他们宛如身处两个时空。

陆西说:“小时候春游去新西兰喂小羊,秋游好像在意大利玩,暑假上夏校,寒假根本没几天。”

非常凡尔赛的发言,不过从陆西嘴巴里说出来并没有唯我独尊的感觉。她的生活本来就是这样的,有很多时间,很多选择,很多新鲜的宏观上的娱乐方式。

从义务教育走来的周裕树感觉被伤害了,他面无表情地捂住陆西的嘴巴。在她的“唔唔”声中,冷漠地说:“再说下去就要攻击到我了。”

然后赶紧拉她往景区走。

人很少的时段,连旅客都只有零星几个。古色古香的街道挂了霓虹灯,两旁商业化很严重,到处是可见的连锁店,基本上都关门回家过年了。

行人太少,所以擦肩而过的人都会不由多看两眼。就这样猝不及防的,他们碰到了潇潇。

算不上是好久不见的人,却也在差点就要错身的瞬间表现出讶异。

是陆西先叫的她:“文潇潇。”

一双男女止步,被喊住的人侧过头来。

短短两个月而已,那个对着陆西说她要去码头买一张船票离开的女孩回来了。她浑身的文艺气质褪去,好像从前的怯懦印象都是假的,今时今日,只留下锋芒和张扬。

潇潇回来了,剪短了头发,挺直了脊背。唯唯诺诺和不敢言语只留在昨日,重新敛起的,是不需要挣扎就可以施展的自我。

曾几何时,周裕树是个被瞄准的工具人。眼下,他还是个有点误事的旁观者。

他问潇潇:“你哥知道你回来了吗?”

陆西踢了他一脚,怪他看不懂场合乱说话。

潇潇却笑笑说:“我爸快不行了,我是回来抢遗产的。”

光正伟岸的女性,出走于世俗的偏见,回归于个人的野心。她再也不要生硬地用筷子去夹那些小颗的米粒,她就是要连吃带拿,把饭碗端走。

“我哥当然知道,我哥现在应该在警惕我跟他抢钱呢。”

又一桩豪门辛秘,说者漏笑,听者咂舌。

他们没有这么多话要说,也没有其他想要了解的彼此的八卦,守住了社交的底线,轻松交谈两句,顺势道别。

道别前,潇潇拉住陆西的手。

见过了外面的世界,一个人闯进风雨里,会像参禅悟道一般换来迟到的点拨。

关于生存的真相,潇潇有话要说:“陆西,你也不要和家里作对了,手里能握得住的东西才是最实在的,不要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用自身的经验劝解别人,陆西称之为菩萨行为。

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们家的家风和文家不一样。

妈妈也许像歌词里唱的,给她的爱是把手放开。陆西非常感激。<

爸爸是互补类型的人格,他的关爱时而内敛时而外放,对陆西来说,那是火候不对的煎烤。

姐姐更不用说,妈妈和爸爸的绝对拥护者,虽然会偷偷给陆西塞零花钱,但不会在出现分歧时站在陆西这边。

他们家很好,好到能评上全市的五好家庭,可她偶尔也觉得需要适可而止。

她是一个可以独立行走的人,又不是巨婴,并不需要父母在她二十好几了还帮她排兵布阵定下终身大事。

不过,有“家人”这层身份作为打底,陆西对他们的怄气只是暂时的。

她真诚地握住潇潇的手,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你一定要成功,把你的钱抢到手。”

她们分别。

回程路上,周裕树提起她回避了好几天的话题。

“你也该回去露个面了。”

前几天辛陆开完年会之后,一家子照常在辛陆的大会议室里开了他们的年度分享会。这是生意之家的传统。

由辛存真主持,陆依莎开场,麦克接力,再到陆西这里整段垮掉,最后陆伯海收场。

他们问陆西什么时候搬回家,陆西反问:“付鑫卓那件事你们还当真吗?”

辛存真和陆伯海对了个眼色,模棱两可地说:“等你回来再讨论。”

“那我就不回去了。”

他们这一大家子,今年有了麦克的加入,唱白脸的角色就顺势转移。麦克拍拍桌子,用这么多年来耳濡目染过的语气教训陆西:“你不要任性。”

陆西也气势汹汹地回怼:“你懂个屁。”

然后他们进行了一场英文的对骂。

鉴于陆伯海听不太懂,辛存真看得头疼,陆依莎赶紧把这两只猴拉住了,以免他们真的为了争花果山之王而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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