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3 / 4)
周裕树说:“就这样?”
“还有,”陆西吸吸鼻子,“我刚才说得都是真的,不想顺从只能反抗。我不指望你能理解我,既然你不会搬走,那我就真心实意地希望我们能和平共处一段时间。”
周裕树抛出假想:“你逃婚来的啊?”
窝藏逃匿的富家女,这程度不亚于被判为共犯。
周裕树洁身自好,自诩是清白的公民,他可不想被陆西拖下水。
毕竟这是个有钱人主宰的世纪,陆西有人罩,他可没有。
闻言的陆西起身就要给他一拳,但被对面的人敏捷拦住。
“你讲话真难听,造谣更是张口就来,我现在就要通知我家律师给你发律师函,要你手写道歉信并且在朋友圈置顶挂道歉声明。你这么爱拉郎,明天去当红娘算了。”<
周裕树真想喊冤,他说:“我刚刚就说了一句。”
陆西气鼓鼓:“那我气头上多说几句不行吗?”
“你气头上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她声量拔高,“我已经登门入室了,就有义务告知你我的困难处境。这不是协商,也不是请求,这是我的通知。”
她把她的大小姐做派发挥得淋漓尽致,而她毫无素质可言的品格更是连装都不想装。
周裕树莫名其妙,试图找回自己的主导权,声明道:“现在我才是那个甲方好吧。”
陆西瞬间偃旗息鼓,扁起嘴巴,不耐烦说:“好吧,允许协商两分钟。”
周裕树深深盯住她没说话。
陆西钻了空子,嘴巴闲不下来,张口侃侃而谈好多。
什么“和平共处”“相互理解”“将心比心”之类的话被她说的声情并茂,像在演舞台剧。
周裕树真是听得头疼。
她还用上她夸张的肢体动作,讲到重点就大力锤打沙发,最后升华主题。
“如果说父母是灯塔,那孩子就是小船。难道小船这辈子只能在灯塔的照射范围内航行吗,那跟井底之蛙有什么区别,所以我想通了,人不仅要走出舒适圈,人还要反抗,人要做自己的主人!”
周裕树仿佛被施了一道咒语。眼冒金星,小鸟环绕。
他赶紧叫停,理清逻辑:“你要走出舒适圈多久,要反抗多久,要做自己的主人多久?”
“这是我需要耗费一辈子进行的事业。”
她还在演她令人狂起鸡皮疙瘩的舞台剧。
周裕树无语到要流冷汗了:“讲点实际的呗。”
他顺便宣示主权:“你说出来我再根据实际情况考虑一下。”
陆西演太过有点累了。天色尚晚,她又打了个哈欠,随手一指:“等外面那棵树秃了再说。”
窗帘外的那棵树在夜色里不太现形,像不被注视就会被人忘记的异世界物种。
有生命力的事物都是限定的。当季的美好流传不到下一季。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树也不会一直不秃。年轮增长,过了繁盛期,也许就不吸引人了。
她的理由很难让人信服。她也不想再争了,有什么事都推到天亮了再说吧。当务之急是她想赶紧睡觉。
周裕树答不答应都无所谓了,陆西发表完登堂入室宣言,就代表今晚她一定要在这里驻扎。
然而,周裕树原地走动两圈,低头思考,出乎意料地松了口:“行吧。”
好像系统人物里下了通关文牒,陆西听闻,惊讶得合不拢下巴:“你说什么?”
“我说行。”
“你的意思是,”这关过得太容易,她困意全消,不可思议,“我住这里,你不赶我了?”
周裕树冷酷直言:“等你找到下一颗感兴趣的树,立马给我搬走。”
但此时的陆西已经听不进去了,她赤着脚跳下沙发,欢欢喜喜跑去岛台倒饮料。
一杯给自己,一杯送给他。
并不是为了他们之间的情谊,更没有为未来的崭新生活干杯的想法。
她抱着手里的杯子,看着天花板的吊灯,觉得非常的不真实,特别像身处科幻片,于是眩晕感也来得突然。
哈欠之后,生理泪水沾满眼眶,眼前周裕树的人影变成三重,模糊得好像就是实体和真容,让人幻视吓人的两百多斤付公子。
陆西自言自语,还沉浸在刚才热血的辩论赛里:“我和你说,这个世界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七岁就该开智学会的道理,她如今才有迟来的感悟。
周裕树踢了一脚身边的拖鞋,那两只可爱形状的拖鞋稳稳滑到陆西身边。
他劝她:“读读尼采吧。”
“干嘛?”
他说出那句名言:“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呸,”陆西瞪他,用眼神在凌迟他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这一遭只能是在天上不小心喝太醉,然后跌倒下凡来的。”
周裕树很会拆台:“众人皆醒你独醉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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