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3)
“我可不敢。”
区区小卒怎么敢和将帅硬碰硬,周裕树趁机和陆西拉开一点距离。
“那回家吧。”
她胡乱地想去抓周裕树的衣袖,却抓到了他的手。
她叹了口气,视线无焦点地落在地面,像柜子深处的过时玩偶,重新碰到一点点温度,就堆叠起所有委屈。<
陆西带着哭腔说:“回家再说吧。”
*
回到家陆西才哭,进门哭,去洗手哭,从冰箱里拿饮料哭,喝完了扑进沙发又哭。
周裕树站在客厅,无可奈何地发话:“姑奶奶我求你别哭了。”
那张沙发花了他五万块。
谁家穷孩子一咬牙买了张五万块的沙发专供失足的公主流眼泪啊。
然而,陆西一听,哭得更厉害了,嘴里还囫囵地控诉:“连你也说我!”
他搓了把脸,决定回房间去,眼不见为净。
有时候,周裕树也是真的很纳闷,为什么豪门连续剧全给他碰上了。先是联姻情节,再是断了女主翅膀好让她学会飞得更高的戏份。
如此情况,只能尊重包容并祝福。
他想回房间自我清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刚准备关门,就被人伸手拦截。
不得不说,陆西在行动矫捷这一方面确实有点像体育生,还像女鬼。
她披头散发,眼睛红肿,拦着要关上的房间门,楚楚可怜地问周裕树:“你真的不再陪我一会儿吗?”
躁意,是从后脑勺扩散到整块大脑系统的。
本该被驱动着作出反应的四肢自然地垂落、站立,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眼神,像夜晚的巡逻车,仔细审视发生的一切。
陆西的眼睛,陆西的脸,陆西凌乱的脑袋,还有陆西颓靡的身体。
周裕树闭上眼睛,很重很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没办法,他只能这么做。先把陆西往外推,再走出房间带上了门。他圈住她的手把她往餐桌拉,在她面前放了两包纸巾,然后挨着她坐下。
“哭吧哭吧,想哭多久哭多久。”
这可能是陆西今晚听到的唯一一句顺意的话。她的情绪叠加,泪腺开闸,委屈地一边骂爹一边嚎啕大哭。
“凭什么这样对我?”
说来说去,她一长段的控诉全都变成了在重复这一句。
周裕树撑着脸,侧头盯着她。很唏嘘,很感慨,很不可思议。在这对父女的切磋较劲中,他竟然是知晓全部真相并且开了上帝视角的那一个。
下午的时候,周裕树去找陆伯海。本质是谈项目,但总会偏题聊到陆西。
陆伯海说他打算对陆西上点手段了。
能是什么手段?强制捆回家待嫁?收购她在的公司逼她屈服?或者父女和谈,像谈生意一样签个和平共处条款?
这些都不是。
陆伯海说:“我打算把她卡停了。”
周裕树是在幸福的家庭里长大的,没有很多钱,但有很多家人的关怀和爱。普天之下亲子关系千万种,他无权插手任何一种,但身为一个中间人,他不得不说:“有误会的话,要不要坐下来好好谈谈,把话说开。”
毕竟,他也想陆西早点搬走还他自由生活。
陆伯海的反应却出乎意料。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城市景色尽收眼底,蓝天白云又近在咫尺。周裕树看着陆伯海,想起好几年前,他在学校听过一次他的讲座就立刻崇拜起这位企业家的心情。
陆伯海他游刃有余,运筹帷幄。一直以来,周裕树视他为偶像。
“裕树。”
被点到名字,周裕树坐直了一些。
“年轻人啊,”中年人笑呵呵地转过头来,背光的眼里还有多年前震慑周裕树的锋芒,但敌不过岁月,他说,“我生病了。”
哎。
肉体凡胎终究会被现实打败。
陆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找不到天南地北,想要支撑,想要依靠。手往旁边一放,捕捉物体,人就倾倒。此时此刻,她需要周裕树,陪伴也好,拥抱也好。
“我没力气了。”她把头埋进他的胸膛,闻到洗衣液的味道混合小酒馆里的食物香气,还有遍布医院的消毒水味,在虚假的、梦幻的、急速下沉坍塌的现实世界里,像一缕带她回家的炊烟。
陆西说:“哭累了,没有力气了,改天再算账吧。”
“赊账是吧,”周裕树再不讲道理,也不会推开现在的陆西,,“改天再和你好好清算。”
好长的夜晚,好难过的现实。两个人像两只小动物,彼此之间不负责任的相拥。
周裕树还算体贴,用手拍她后背,哄睡一样,配合她乱序的啜泣,汇成了今夜有章法的程序。
陆西哭累了就睡了。周裕树的脑袋仰累了,就回落,下巴抵在了她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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