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3)
妈妈给陆西发了消息,问她这段时间去哪里了。
她不着家是常态,经常动不动和朋友说飞就飞,今天在南半球,明天有可能在北半球。
陆西并不叛逆,只是很努力地在随心所欲。毕竟她父母对她的教条是放养,而她的信条就是自由。
她没有回妈妈的消息,放下手机,准备在新房间里继续睡个回笼觉。
前段时间,由家长在中间穿针引线,介绍她和付家公子正式见了一面。家长们喜气洋洋,面带吉祥,陆西在同一张饭桌上见到来人,只觉得反胃。
就好像素食主义者的餐桌上被人甩了一块冒油的肥肉上来,心理和生理上都忍不了。
那顿饭结束,陆西约了几个假姐妹续了一摊,回家时还算早,她看到妈妈在翻黄历。
初一宜出行、理发和开光,初二不宜搬新房、开张和动土,初三宜合婚订婚和会亲友……
妈妈拿着那本老黄历递给爸爸看,两个人都露出目标一致的笑容。
陆西当即毛骨悚然,忍住了尖叫,跳窗跑了。
她从上学起就讨厌同学的拉郎起哄,没想到二十多岁就要被父母安排人生大事,并且是不询问她本人意见的那种。
是可忍孰不可忍,陆西一鼓作气往外跑,翻过自家栅栏,很不幸地被挂住,就碰见了周裕树。
就是那天的因种了今天的果。
她的回笼觉计划没有成功,因为外面在煎鸡蛋的周裕树非常猖狂。
音响播放日推歌单,随地开麦激情演唱,热锅加油滋滋响,煎鸡蛋的香味从门缝里传进来。
陆西掀开被子下床了。
搬进新住处的这几天,不存在任何不适。她洗漱完毕,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间。
外面的人发现动静后突然顿住,这样看来,没适应的倒是周裕树。
他见到陆西,像见了鬼似的戛然止住嗓门,还颇有节奏韵律地把没有歌词的部分哼完。
但陆西不在乎他鬼哭狼嚎的歌喉,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早。”
好几天了,他在早上见到陆西都要问一句:“你起这么早?”
按照常理,富家大小姐根本不需要闹钟叫醒,也没有早起的压力,一觉可以睡到日上三竿。
陆西没缓过神来,敲敲桌面,只在意他锅里的那顿早餐:“你吃什么?给我也来一份。”
周裕树哼笑:“你在这点菜呢。”
“能点吗?”
煎鸡蛋盖上生菜,又被吐司包裹,周裕树对角线切开成品三明治,和她说:“想吃就自己做。”
陆西却毫无感情地请求:“求你了。”
*
陆西是有正经工作的。
她在时尚杂志做编辑,海归身份加上漂亮的长相,即使私底下脾气有点差,公共场合还是能被人定义为健谈的美丽女士。
杂志社是外企,不需要打卡上下班,所以有时候多睡一会儿,晚上在工位上多赖一会儿都没有太大问题。
今天棚拍,陆西来晚一步,同事给她带了咖啡,她摆手说喝过了。
同事不可思议地盯着她,陆西拿出随身小镜子问:“干什么,是我修容没打匀?”
“你下巴上有粒米。”
镜子里映出陆西的脸,漂亮、可人、精致。
早上她求周裕树给她做了炒饭。因为睡得很好,所以吃的也很香,那一大碗精致碳水陆西吃完了。
她盯着嘴角的饭,有点晃神。
陆西不是一个爱追逐网络热潮的人,一些烂梗,一些被营销起来的风格,千篇一律的网上邻居,说着类似的话穿着类似的衣服成为差不多的人。
大众审美里觉得成熟才是稳重,才能委以重任,她偏偏喜欢少女感的一切。
杂志社的同事都很毒舌,质疑她有一定的装嫩嫌疑,她直白承认:“有什么不好?”
一切都刚刚好。连米粒的位置都刚刚好,嘴角的斜下侧,小小一粒,点缀了俏皮。<
在时尚行业内打转,所有人为美疯魔,难以接受这样一眼明了的失误。
同事笑话她:“脑子瓦特掉了。”
“很好看啊。”陆西从头到脚都好看。她拿出手机拍照,快速发布了朋友圈。
棚拍一整天,如果大家的理智和业务能力都在线,可以早早收工下班。
摄影团队和陆西是熟人,他们在国外就认识。留学生阵地,多得是搞千奇百怪艺术的人。
模特也下来和大家打招呼,闲聊几句,插科打诨一会儿,一群人收工前说下次约饭啊,这天就结束了。
感谢完在场的所有老师,然后让实习生来收尾。走出棚外天已经黑了,同事揽她肩膀要去吃饭,她说起前段时间吃到的很不错的韩料。
徒步中途,路过一幢高楼。等红灯的间隙,他们仰头,看着能比肩月亮的灯牌。
“辛陆”两个字规规矩矩地挂在玻璃大楼的顶端,发出醒目的红色光。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