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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共寝(2 / 3)

最后,两边又推让了一番后,妇人才终于颤颤巍巍地将簪子收下了,并表示绝对舍不得当掉这东西。

或许是有了玫瑰金簪的插曲,连带着男人也对云昭昭周徵二人态度恭敬了许多,饭后就忙前忙后地收拾着屋子,不一会儿从里屋出来,手上抱了两床草席,咧着嘴冲两人笑道:“二位贵人应当是两口子吧?正好,俺家就里屋这一间屋子一张床了,留给你们住,俺和婆娘今晚就在外头打地铺将就一晚!”

“我们不是——”

云昭昭正要推却,却被周徵从后面抱住,只听他应道:“谢谢大哥,那今晚就辛苦你们,在下就替夫人谢过你和大嫂了。”

之后女主人发现云昭昭脚磨破了,又专门端了一盆热水来让云昭昭烫脚。云昭昭谢过她,待她离开以后,才顶着一张红彤彤的脸质问周徵:“你刚才乱说什么呢?谁是你夫人了?”

周徵虽然表情一脸严肃,可眼里却分明地含着笑意,嘴上一本正经地同云昭昭讲着道理:“昭昭,咱们深夜打扰人家要留宿,人家还将自己唯一的一间房让给我们。我们可不能再麻烦男女主人了。”

云昭昭给他气笑了,不过她想周徵也不敢做什么,便懒得再戳破他的那点儿心思,大喇喇地脱掉外袍,就往床上靠墙的那侧一躺,闭上了眼睛。<

半晌后,她感觉到周徵在自己身旁小心翼翼地躺下。或许是动作拉扯到了背后的伤口,她听见了他压抑而痛苦的吸气声。

她赶紧睁眼从床上撑着爬起来,点亮了床头的那盏油灯。

“周徵?你没事儿吧?”她凑近见他闭着眼,眉心皱起了褶子,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嘴唇紧闭,心里忍不住担心,“是不是伤口撕扯着了?又流血了吗?”

“嗯。”她听见闭着眼的周徵痛苦地轻哼了一声,睫毛动了动。

“喂,身子侧过来一下,小心着点,我帮你看看。”云昭昭说着俯下身准备检查周徵的伤口。

然而,就在她低头撩起周徵的衣服的时候,一股大力猛地将她扑倒,随后将她紧紧裹在了怀里。

刚才那双紧紧闭着的眼睛,此刻正灼灼地注视着她,仿佛里面藏着一个看不见底的黑洞,要将她吸进去。

“昭昭。”

意识到自己中计,云昭昭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骂道:“你骗人!你个大骗子!”

周徵双手撑着床,将她圈在自己怀中,感受着她的柔软,就像是无数个梦里渴望的那样。

“昭昭,你真的不愿意当我夫人吗?”周徵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仿佛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让云昭昭听了心里痒痒的,脸上热热的。

可她还在气他坏心眼儿地骗她,于是狠狠地掐了他一下说:“想得美你!坏家伙!警告你啊,不许乱来!”

周徵吃痛,随后懊恼地嗯了一声。过了很久,他抱着她,像一只被人嫌弃的狗子,低声说:“我知道,明天一早你就该回宫了……”

“知道就好……以后不许乱说……”

周徵的怀抱踏实、温暖,仿佛是躺在冬天里最和煦的阳光下,连日奔波的疲惫和困意很快如潮水般向她涌去,她的眼皮再也撑不起来,很快便枕着周徵的手臂睡着了。

“可我……”周徵侧卧着,借着夜里微弱的一点星光,注视着云昭昭的睡颜,苦笑着说:“心里怎么可能还容得下其他任何人呢。”

随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又亲了亲云昭昭的额头,忍着身体的疼痛与某处突兀的不舒服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云昭昭倒是睡得香甜,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周徵已经穿好衣服起床了,他的眼下有些淤青,似乎是昨夜没睡好。

云昭昭还记着昨天晚上被他逗弄的“仇”,只觉得他活该。而这户农家的男主人或许因为昨晚收了他们的礼,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于是一早便将自己的驴车牵来,送给了他们。

二人再三谢过这对夫妇后,周徵在前头驾着驴车,云昭昭坐在后头,很快走上了回京的官道。

一路上,云昭昭想着自己被送出去的金簪,心里还是万分的不舍。

“哎!”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沉痛地哀嚎道:“那可是太后赏我的,皇后娘娘留下来的,那金子,那工艺……放眼全京城,可再也找不出来第二支了,啊……”

听到她这夸张的语气,周徵嘴角忍不住扬起弧度,在前头说:“这可是你自己提出要送的,我都说了,后面可以派人来给他们答谢。”

“是是是,是我自己要送的。这支这样送了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吧。可是我之前明明还有一支的……”云昭昭更加痛苦了。

“所以那一支呢?”周徵假装不清楚地问道。

“那一支,说到那一支我就来气!”云昭昭无限懊恼地抱怨道,“还不是都怪你!那天晚上,我不仅拜您老人家所赐没有跑路成功,还被那奸商当铺老板忽悠只要了一百两银子就把那支簪子给当了!区区一百两啊!”

“那你怎么不再将它赎回来?”周徵笑着问。

说起这个云昭昭更郁闷了,她骂骂咧咧地说:“我去了啊。结果你猜怎么着,那奸商掌柜说,簪子已经被人买走了!看他那副嘴脸,我就知道,肯定卖了个好价钱,也不知道是被哪个倒霉的冤大头给接盘了。”

前面驾车的某个“倒霉冤大头”闻言被呛了一下,害得驴车都有些不稳。

过了一会儿,瞧着云昭昭心情好些了,周徵才小心翼翼地说:“昭昭,你这么喜欢那簪子的话,我可以送你一支一模一样的。”

“啊?”云昭昭身子一下子支棱了起来,“那簪子听太后说是皇后娘娘留下的,只此一对,你哪儿来的?”

“我……”周徵吞吞吐吐道,“我找人……特地做的。”

“哈?找人做的?那簪子可是银作局已故张德龙大师的作品,大师病逝后,他的工艺就失传了,所以我才这么可惜,你倒是从哪里找人做的?”

云昭昭说,一瞬间全明白了,“该不会,从那掌柜的手中高价买走的冤大头就是你吧?”

“我……没有高价买。”周徵耳朵尖通红。

“我不信,”云昭昭一早上的懊恼瞬间烟消云散,她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乐开了花,“除非你告诉我,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没多少,真的。”

“我不信!老实交代!”

……

二人一边争执,驴车一边穿过绿意盎然的柳林悠然向前驶去,春意融融的田埂上,桃花开了,软风拂过之处吹起几抹绯色,一双燕子衔着筑巢的泥土绕着车辕飞了几圈,晴光烂漫,暖人心尖。

又走了一段山路,快接近京城时,云昭昭远远地瞧见前方的官道上出现了一队官兵,人数大约有二三十人。走近才发现,为首的将领居然是聂云舟聂将军。

看到他们二人的驴车,聂云舟立刻翻身下马。看来,他是准备亲自去云台寺的后山接他们二人回京。

云昭昭顿时感觉不妙,遂问道:“聂将军,您亲自带人来接我们,是出了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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