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心摇(2 / 2)
“不必。”周徵道。
云昭昭不管,直接将他左臂搭在自己肩膀上,搀着他,“这样会感觉好些吗?”
“好、好些了。”周徵有些窘迫地说。
云昭昭见他这副模样,心下有些好笑,但也没什么心思逗弄他。
回明世堂的这段路比来时漫长了数倍,地震过后的山谷静得如同没有了一丝活物,没有夜晚的风声,也听不到虫鸣与鸟叫声,云昭昭只感觉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在这样的寂夜中格外突兀。
从醉仙楼回宫以后,这是她隔了那么久后与周徵再次单独相处,她的心境已经与从前完全不同。
以前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面对他,可现在就这样简单地挨在他身边,她就觉得自己不由自主地发烫,好像胸腔处那呼之欲出的火焰蔓延到了全身,那些情愫就这样被剥开了外衣,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
反观周徵,他除了背上伤口带来的疼痛以外,似乎与平时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上半分。
云昭昭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周徵对自己是怎么想的。
太后说看出他对自己存了不一般的心思……
燕二也说他一向挂念自己……
但这些都是他身边人的感觉,他从来都没有明确表示过什么——除了厌恶,除了让她不要靠近他,那时不时也可以说,那些所谓的挂念与不一样的心思,都是他身边人一厢情愿的猜测罢了?
当下再不确定,还要等何时呢?
她来自现代,又在这里重活一世,早就不是那种在感情上扭扭捏捏的小女孩了。
云昭昭索性大胆起来,顺着周徵结实的手臂一路向下,握住了他那只受过伤的左手。
周徵的指尖有些发凉,在触碰到她时,下意识地想躲开,但却不及她速度快,被她反手握住。
周徵的手掌宽厚而有力,常年的习武让他的掌心虎口等位置长满了厚茧,指节匀称修长,能够摸到上面微微鼓起的青筋,其实是很好看的一双手,可惜就这么被废了。
被云昭昭握住,他的手指仍在微微地颤抖着,像是一个羞怯的孩子一样。
“喂,周徵,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
云昭昭的手紧紧抓着他不放,言语也紧紧抓着他不放。
周徵一下子被戳中了心思,他条件反射地还想抽手,理智也告诉他,他应该抽手。
但云昭昭的手又软又暖和,像一朵温软的云覆在他手上,他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力气。
而且他觉得他的这只左手,自从被挑断手筋后,就近乎废掉了,本来也没什么力气,就连拿剑与提笔这样最简单的事都十分困难。
索性就由她去吧。
周徵认命地翻转手掌,回握住那只柔夷,与她十指相扣。
“嘿嘿。”
云昭昭得到了一个大概的答案,猜到某人平时的正经与拒人于千里之外都说不定是装出来的,忍不住有些得意。
看着身边人灿若晨星的眼眸,里面带着得逞的笑意,周徵无奈地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娘娘……”
哼,我让你继续装,看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云昭昭心想。
不过碍于周徵的伤口还未处理,她也不忍心在这个时候太过分地“欺负”他。两人就这样牵着手,谁也没说话,安安静静地走完这后一段路,回到了明世堂。
堂外的地上还残余着周徵昨日生火后用剩的木柴,也不用再去捡了,周徵便口头教云昭昭怎样生火,又指挥她在摆设灵位的案台后,找到了自己昨天带来的两小坛酒。他昨天喝了一坛,现在还剩了一坛。
生了火的室内一下子变得暖和了起来,火光也将屋内人的面容照得明晰。
周徵安静地坐在蒲团上,盯着为了自己忙前忙后的云昭昭。
虽然她今天只是轻描粉黛,发髻间除了插着太后赠予的那支玫瑰金簪外,再也没有任何首饰,唯一用来画龙点睛的那两枝迎春花,也在地震中被撞得断的断,歪的歪,花朵蔫耷耷的,但就是这样小家碧玉的打扮,眼里含着关切,却比宫宴上受人瞩目的盛装模样,更让他移不开眼。
宫宴上的云昭昭固然是美的,甚至比其他任何女子都要夺目,但她却是万人之上尊贵的贵妃娘娘,是容不得他肖想的别人的妻子。
而现在的云昭昭,虽然不及那时明艳,但就这样真真切切地站在他面前,甚至触手可及,他便忍不住贪心了起来。
云昭昭将剩下的那坛酒费劲儿地搬了出来,坛子不大,酒不重,可她这幅身子实在是过于弱了些,这一会儿的工夫额间已经沁出了细密的薄汗,一放下坛子就看见周徵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她赶紧轻咳一声,周徵方才回过神来,脸上被火光映得通红。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取下腰间佩刀递给云昭昭,嘱咐道:“烦请娘娘用酒淬过后,再将臣背上的碎石挖出来,务必小心些,别伤了手。”
不过眨眼的工夫,云昭昭发现周徵又回到了之前与她划清界限的那副模样,张口一个“娘娘”,闭口一个“臣”的,心里有些不爽。
她接过刀,踱到周徵身后,半蹲下身,借着火光仔细地检查着他的伤口。
看着周徵结实健壮的背影,忽然,她有了一个主意。
既然周徵这么在意他们之间的身份之别,那她可不得借着给他清理伤口的机会好好地逗逗他?
看他还要装正经装到何时!
于是云昭昭舔了舔嘴唇,故意对周徵说:“侯爷,烦请您配合一下,把上衣脱了。”
【作者有话说】
嘻嘻,下一章更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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