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地动(2 / 3)
‘周氏先祖曾跟随太祖开疆扩土,凭借的就是一腔敢为天下先的赤胆忠心,以及一身武能安天下的本事,最终封侯拜相,得了武安这一封号。结果传承至今,后辈子孙却逐渐辱没了这一封号的含义。
如今徵儿还小,本宫说服陛下让他继续袭此爵位,一来是可怜他无父无母,本宫和月熙姐妹一场,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孩儿将来病死饿死,没了倚仗;
二来也是想借这个爵位之名提醒他,将来作为太子的伴读,要忠君爱国,以前人为鉴,不要步其父的后尘。’
你没见过她,但以兰真的是哀家这么多年,见过的最好的女子。”
原书里,云昭昭对昭文皇后的印象仅仅停留在几句单薄的故事设定中,她只知她作为一代贤后,是多情帝王毕生的白月光,却不知道她如何担得起这个“贤”字和封号“昭文”二字。
如今在太后的只言片语里,她渐渐看到了一名风华绝代的女子趟过时间的长河,向自己慢慢走来,身影越来越清晰。
若不是英年早逝,仅凭上面的气度,她便不输于任何男子。
尤其是想象着当年小小的周徵,在面临绝路之时,仍有一个人像母亲一样关心他,爱护他。
虽然他们都不知道彼此才是真正的骨肉血亲,但冥冥之中却有一种缘分将他们牢牢地拴在一起,从始至终,无论生死都相互守护着对方。
从小的经历让云昭昭想到这些的时候有些鼻酸,而另一边的太后思及故人,亦是感慨万千,眼中有泪光闪动。
堂内的蒲团被收拾得很干净,云昭昭索性跪了上去,对着昭文皇后的牌位,虔诚地拜了三拜。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脚步声响起,是燕二找到了周徵,二人一起回来了。
太后现在还是一身嬷嬷的打扮,而一身鹅黄色常服的云昭昭站在她的身边,像极了主仆二人。
周徵见了她们惊讶地张了张嘴,随后重重跪了下去。
“参见太后娘娘,燕二跟臣说您专门来找臣……臣,臣……”
他说到这里双手不觉攥紧成拳,心里的很多话最终化为了一声哽咽,被他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太后见他微红着双眼,赶紧扶起他,“赶紧起来,现在还管那些虚礼作甚!哀家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你这样不声不响地离开京城,可让我们一阵好找!特别是燕镇抚,昨天他在京城发了疯似地找你,熬了整整一宿。”
周徵面带愧色,依言起身,声音依旧闷闷的:“是臣不好……”
太后劝慰道:“那天在养心殿发生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此事并非你之过,你心里有怨有气都是人之常情,我们大老远地从京城赶来,可不是来向你问罪的。”
周徵:“是。”
他回答完,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在一旁的云昭昭身上。
太后不动声色地捕捉到了他的目光和心思。
“你可能好奇为何连昭昭也一块儿来了,因为哀家来之前,还去了一趟云府。为了你的事,哀家专程让昭昭带哀家去见云阁老。”
这显然是周徵始料未及的情况,他眉心微微一皱,严肃地说:“多谢太后挂怀,但这是臣与陛下之间的一点儿误会,娘娘无论如何也不该牵扯旁人。”
瞧他那模样,仿佛还是一意孤行地将赵昶视作是自己的兄弟,而将自己的父亲视为洪水猛兽。殊不知,就是他这位全心维护的“好兄弟”,才是现在最想要他命的人。
想到这里,再加上之前宫宴上对周徵积累的那一点儿怨气,云昭昭不爽地轻哼了一声,说:“哼,那可真是‘好一点儿的误会’啊!”
随即她又对太后说:“娘娘,父亲巴心巴肝地为某些人筹谋打算,臣妾又不辞辛苦地陪您来找他,没想到是好心喂了驴肝肺,人家根本不需要!”
此话一出,周徵的表情更加难看。他涨红了一张脸,眼底似有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在涌动。
“此事是臣与陛下之间的事,臣也从始至终都未想过要,贵妃要是想借此羞辱于臣,大可不必如此。”
眼下之意就是这都是你们自己上赶着用热脸贴我冷屁股的。
云昭昭听了更气,恨不得对他狠狠地咬上一口。
太后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赶紧从中打圆场道:“好了好了,真是对活冤家。有什么误会咱们回去再说,明彰,现在天色已晚,你赶紧随我们回去,有些事情,哀家觉得如今也不能再瞒你了。”
云昭昭知道这是太后决定要告诉周徵真相了。
想到周徵知道自己的身世后说不定会为现在对自己和父亲的态度感到羞愧,她心里的气也消了一些,最后只是似嗔似怨地瞪了周徵一眼。
周徵本来有些好奇,结果被她这么一瞪,喉结动了动,耳根立马红得发烫,只得硬.着头皮,敷衍地回了太后:“是。”
四人很快出了明世堂,沿着来时的小路原路返回。
燕二在前头开路,太后与云昭昭紧随其后,而周徵牵着马走在最后,与前面的云昭昭保持着一小段的距离。
这条山谷间的羊肠小道两侧皆为陡峭的岩壁,因为背阴的缘故,悬崖峭壁间只长着几颗古怪嶙峋的松树,小道两侧的山石夹缝间也是草木稀疏。
夕阳还剩下最后一点儿余光眷恋于天边,清朗的暮色中,带着余晖的云如烟似缕,如一条条细长的丝线,垂坠于头顶。
云昭昭清楚地记着,来的时候,这条小路上的石板是干干净净的。
可现在回去的路上,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了不少蚂蚱,从最开始的一两只,变成了五只、六只、十多只……甚至越往前走越多。
很快,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一现象。
太后一向讨厌虫子,此刻更是避之不及。
“怎么回事?这里什么时候出来这么多草跳子!”
燕二见状连忙上前替太后驱赶,边踩边说:“臣也不知道啊!这也忒怪了点儿!好像也没听说过哪里闹蝗灾吧!”
周徵也发现自己的马身上落了不少蚂蚱,那枣红马明显是感到不舒服,此刻也是格外躁动不安。
它气得打着响鼻,不停地蹬腿,想要抖掉身上的东西。若不是周徵死死地拉着缰绳,它恐怕早就一路飞冲出山谷了。
周徵冷静地观察着,沉声道:“不太对劲,这些草跳子像是受了什么惊吓,才窜得到处都是。”
燕二扑腾着虫子,发出一声哀嚎:“不会吧!这马上就要天黑了,侯爷你可别吓唬我!这里不会有什么怪物吧!”
“不会。”周徵对他那样简直恨铁不成钢,“这一片的林子我都去过,这里山高路陡,除了一些野兔狍子之类的,没什么大型野兽。我想应该是别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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