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营救(1 / 4)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脖颈间的剑微微一滞,段锦辉随即冷笑一声道:“交易?想得倒美,你们这些女人平日是如何对待允君的?我才不会信了你们的鬼话!废话少说,我就是来杀你的!”<
“既然如此,那段统领就请快快动手吧。”云昭昭听到他赌气般的言语,便这样说道,甚至还将身体微微前倾,下巴轻轻地搁在剑身上,一副乖顺的待宰羔羊模样。
反倒是段锦辉有些怕了。
他赶紧将宝剑移开,愣愣地问:“你……你竟然不怕?你就不怕我刚才真的下手?”
云昭昭笑了笑说:“段统领如果铁了心要杀本宫还会给本宫说话的机会吗?况且这已经不是本宫第一次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了,习惯了。”
她故意说得轻松,结果段锦辉脸色一沉,像是看疯子一样地审视着她,良久后终于松了口,警惕地质问道:“云贵妃要同我做什么交易?”
云昭昭说:“本宫前一阵子同流霜一起,曾去拜访过宋修媛,而披香殿的大宫女书桃声称宋修媛身体不适,在卧床静养。结果本宫走后,路过披香殿的后殿,却撞见了从后门回宫的宋修媛。当时她身披青灰色斗篷,挡着脸,举止十分警惕,本宫也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想来那日宋修媛彻夜未归,便是同你私会去了吧?”
“哼,口说无凭,或许云贵妃眼拙,认错了人呢?”段锦辉回答道,一副我若是不承认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云昭昭不以为意地笑笑道:“段统领不要以为你们瞒得好便没人会知道,想必你与宋修媛早就有私情了吧?”
段锦辉不语,云昭昭只当他是默认,继续说道: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你们今早能再次被本宫撞见,将来也一定会被其他人撞见。此事若是传出去,无论是对宋家还是对段家,都是足以诛九族的大罪。”
“云贵妃这是在威胁我?”
段锦辉闻言气急败坏地捏紧剑鞘,用剑尖对准云昭昭的喉咙,手腕微微发着抖,眸中似乎燃着熊熊烈火。
“别以为自己有个当内阁首辅的父亲,就以为我不敢杀你!”他情绪激动,含着恨意,咬牙切齿道,“不错,我是早就与允君在一起了,可那哪是什么私情!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原来,早在宋允君入东宫之前,段锦辉便与她互生了情愫,两人曾私定终身。可段家也只是京畿小官,宋允君的父亲根本看不上他,加之他作为东宫太子府詹事,眼看赵昶这个太子的威望如日中天,身边却也没个女人,便动了将宋允君嫁给太子的心思。
只是当时京中适龄贵女众多,各家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太子妃之位这块肥肉。宋父作为一个三品官,无论是官职还是实权,在这中间都是不够看的。为了攀牢太子这根高枝,他便不顾宋允君的强烈反对,一意孤行地将其送到赵昶身边,当时还差点闹成了一桩丑事。
后来还是先帝看在宋家侍奉太子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给了宋允君一个名正言顺的位份,却也只是个侍妾。赵昶后来很快便对容貌不甚出众,性格也沉闷的宋允君失了兴致,将其冷落在一旁。
后来先帝为了平衡朝中各方势力,暂时搁置了替赵昶纳妃一事。于是在先帝薨后,宋允君虽然只是侍妾,但却是赵昶在东宫唯一的女人,自然而然地位列九嫔的高位。
只是苦了段锦辉,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女子被当做货物一样送人,闹了笑话。后来宋允君虽为修媛,却不得帝心,整日郁郁寡欢,他依然爱着她,但两人却已是身份悬殊,命运殊途。
云昭昭耐心地等段锦辉发完牢骚,然后说:“段统领大可放心,只要你答应,本宫保证绝不会对外道出你与宋修媛的事,而本宫的要求也很简单。”
“就这?”段锦辉嘲讽地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是云贵妃的原话,就算娘娘不说,也说不定会有其他人走漏风声,段某虽乃一介武夫,但也知道这交易不太划算啊。”
“段统领急什么,本宫还没说完呢。”
事已至此,云昭昭不再藏着掖着与他兜圈子,而是直截了当地说:“本宫需要段统领帮忙做的事情十分简单,本宫现有要事要求见太后,只需要段统领通融通融便可。而作为回报,本宫不仅会替你与宋修媛保守秘密,还会想办法成全你们二人,保你们有出宫厮守终生的机会。”
段锦辉听后仍在犹豫,但态度却平和了许多,只见他慢慢地放下剑,将其收归鞘中。
云昭昭心知有戏,索性又加了一把火。
她稍微地向段锦辉透露了一点独孤晴的计划。
“段统领可知陛下为何在这个时候调派锦衣卫与禁军随他到汤泉行宫去?”
“是因为……之前刺杀的事情?”段锦辉困惑道。
“非也。”云昭昭摇了摇头,“为躲避刺杀只是幌子,实际上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敌人制造一出空城计。”
“敌人?!”段锦辉身躯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是说,要打仗了?打到京城?”
“不是要打了,而是已经开始了。”云昭昭更正道。
她没有告诉段锦辉赵昶其实本意上要防的敌人只是云琛和周徵,而是将一切推到了东瀛与突厥的身上。
“东瀛与北边的突厥、女真、鞑靼等部不日就将联合举兵进入中原,他们已集结了数十万大军,从关东一代的森林处出发,剑指我大周帝京。”
“你说什么?”
段锦辉依旧十分震惊,毕竟他人在禁军,不可能几十万大军压境他一点风吹草动也没有听到,但云昭昭的表情异常严肃,全然不似在胡说。
“段统领,此事乃机密,又事关大周国祚,需由太后决断,拜托你立即带我前去面见太后。在东瀛突厥军队逼城之前,京城必会慌乱一阵子,届时你同宋修媛的事,我一定会竭力相助。”
段锦辉闻言,浓眉一横,似是下定了决心。
“好吧。”他说,“只是如今慈宁宫守备森严,陛下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慈宁宫,所以就算是我,也不方便直接带娘娘前去面见太后。不过……娘娘有什么需要告诉太后的,我可以替您传信。”
“也好。”
因着时间紧迫,云昭昭没工夫与段锦辉继续讨价还价。她当即让段锦辉护送自己回了昭阳殿,就着案台上的笔墨纸砚,修书一封。
写信的过程中,云昭昭丝毫不避讳段锦辉,只是刻意隐瞒了有关独孤晴的事,将云琛信中提到的东瀛与突厥的阴谋,与可能的行进路径据实写了下来,请求太后动用兰家的镖局,送急报给独孤旻,让他立即率军回京支援。
此外她还询问太后是否可以托兰家寻到靠谱的方士,并采买收集大量的绿矾、食盐、硝石炼制一种水状的精华。
虽然刚才已经对东瀛与突厥的联军准备入京一事有了心理准备,但段锦辉亲眼看到云昭昭书写的内容后,还是震惊不已,而震惊之余,又是深深的恐惧。
近日陛下反常地搬至北郊行宫,太后被严密地保护在慈宁宫内,身为内阁首辅的云琛罢朝已久,群臣虽然表面上依旧在各自的位置上按部就班,但私下里却如同温水中的鱼儿一样,蠢蠢欲动。
不仅皇宫内的气氛变得微妙,就连宫外的整个京城,也比以往冷清了许多。
街上的贩夫走卒少了,往来络绎不绝的车马客商也少了,只有雪,绵绵不尽的冬雪,在宽敞而空旷的官道上热闹地飞舞。
都说商人的嗅觉一向最是灵敏,今年这才刚入冬京中行商就比以往减少了这么多,就是段锦辉也察觉到了时局的波诡云谲。
他早就料想到了可能要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却没想到竟是几十万大军的入侵。而作为皇宫中禁军的一个小统领,他也多少清楚如果真如云昭昭所言,这么多的敌人能不声不响地逼近京城,朝中必定早有内应。
而京城如今的守备就算加上四大营的军力,也是远远不足以抵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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