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营救(3 / 4)
云昭昭揭开小陶瓮,立马一股刺鼻的气温窜了出来,里面盛着大半罐淡黄色的液体。
“成了成了!”云昭昭惊喜道。
看来段锦辉找的这个人,果真是个奇才,难怪先帝会将其从工部调去神机营研发火器。
不过此时她已顾不上与段锦辉唠嗑,而是立马唤来了燕二,叫小陶瓮交到他手中:“燕二,你行事比莫风稳重,事不宜迟,你赶紧带着这坛熔金水去诏狱。”说罢她又将注意事项,以及如何用这东西熔断禁锢周徵的天机锁对燕二嘱咐了一通。
待燕二匆匆离去,段锦辉也告辞之后,莫风才不甘心地哀嚎道:“娘娘,在侯爷眼里我不如燕哥就算了,怎么连您也看不起我……还亏我那么敬重娘娘,觉得您有眼光,结果您还是跟侯爷鸾凤和鸣,夫唱妇随!”
听到莫风最后用得不甚恰当的两个词,云昭昭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乱说什么呢?你们侯爷清隽出尘,眼里容不得沙子,我等俗人可高攀不起!”
她虽然面露不喜,可经莫风这么一念叨,原本沉着的心却一下子豁然开朗了起来,连带着不见日光而暗沉沉的屋子也瞬间敞亮了不少。
莫风有些委屈地说:“我说错了吗?明明那天在醉仙楼里,娘娘和侯爷都那样了!”
云昭昭一听,脑子里瞬间炸开了花,一张俏脸瞬间红得发烫,烧得灼人。她赶紧解释,免得误会闹得越来越大。
“我们当时是情况紧急,装的!装的!我与他都是清白的!”她气急败坏道。
虽然她语气发狠,但此刻若换了任何一个外人来听,便一定能听出其中藏不住的小女儿情态。
不过莫风年纪尚小,情窦未开,听了云昭昭的辩白只顾着替自家侯爷感到委屈去了。
他还忍不住小声嘟囔道:“可这段时候侯爷宁愿自己在狱中受苦,也非要让我和燕哥来昭阳殿护着娘娘,这难道不是心里装着娘娘吗?而且侯爷这么多年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还不是为了娘娘守身如玉……”
云昭昭实在听不下去了,只得红着脸将莫风赶出了院子,终于换来了耳根子的清净。
莫风走后,她算着燕二离开的时间,依旧挂念着自己送去的熔金水是不是晚了一步,周徵的右手是否也不保。
直至入夜时分,燕二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告诉她周徵已经赶在独孤晴与赫连海之前离开了诏狱,到了安全的地方后,云昭昭这才彻底放下了心。
只是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心,也不知是她完成了云琛的托付,还是终于得到了周徵安全的消息,也许二者皆有。<
她将云琛对局势的推断,按照给太后的信那样复述了一通,也未落款,只让燕二不要提及自己,将信交给周徵。
但燕二却说自己得了侯爷的吩咐,说什么都不敢离开昭阳殿半步。云昭昭无奈,只好将形势分析予燕二听,好说歹说才将他打发走。
继受伤以来,今晚她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虽然不知明天醒来后等待着自己又是什么。但好歹,还有现下的片刻安心。
窗外风雪戚戚,殿内一灯如豆,云昭昭缩在锦被里,明明外面冷得够呛,但她没有发烧,脸上却总是热热的。
想到白天里莫风与燕二的话,她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想着在京城的另一处,那人大概也终于能够睡上一个好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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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承天三年,十月,冬。
连绵不绝的大雪下了整整半个月,覆盖了整个京城,也将昔日的繁华喧嚣尽数掩盖,只剩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自从年轻的大周皇帝赵昶遇刺,前往北郊汤泉行宫修养后,太后也久未露面,武安侯周徵也被打入了诏狱,而内阁首辅云琛更是罢朝多日,甚至不见了踪影。
整个朝堂暗流涌动,京城之上波谲云诡。不论是朝野上下,还是街角巷陌;不论是有权有势的公侯贵族,还是寻常的平民百姓,面对着这越发阴沉的天空,心里都隐隐有预感将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又过了数日,坊间的各种流言越来越多,越传越甚。
有人说,太后是因为与陛下因政见不合而起了争执,才被囚禁在了慈宁宫里。
也有人在传,原本被关押在诏狱里的武安侯周徵,竟于日前被不知道何人给救了出去。
但其中最令人恐慌的消息,还是莫过于有传言称东瀛已联合了突厥,以及北方六个部落,集结了六十万大军,陈兵于大周东北边境,目的是拿下京城。
一时间,京城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有朝廷官员出面大声斥责此乃谣言,是别有用心之人的阴谋,可仍有不少京中贵族带着家眷匆匆南下逃亡,百姓们见状也纷纷收拾好家当细软,冒着漫天的大雪四处逃亡。
整个京城人心惶惶,一片混乱。
又过了数日,传言终于得到了证实。
从东北燕州一带传来了紧急军报,称有一支人数众多,由突厥铁骑、东瀛武士和女真骑兵组成的大军进犯燕州边境。他们一路烧杀抢掠,势如破竹,所向披靡,短短三天就攻下了燕州北部九座城池。燕州总督不幸战死,燕州布政使被敌军所俘,燕州按察使不堪受辱,最终引咎自尽。而按照这支大军的行进路线推算,不出五日,他们就会兵临帝京城下。
赵昶接到这个消息后勃然大怒,立刻传旨召集了内阁以及朝中所有重要官员前往汤泉行宫议会,商量应对之策。
可此时京城的全部兵力,就算把四大营、禁军乃至锦衣卫的人手都加起来,也只有区区八万余人。而局势已经紧迫到来不及调派东南的独孤旻和西北的聂家军回京了。
八万对六十万,双方兵力悬殊到了极点。
人们不禁开始怀疑,大周不到百年的江山是不是已经摇摇欲坠,快要守不住了。
而就在年轻的帝王与一众朝臣们束手无策、一筹莫展之时,先前从诏狱里被救出的武安侯周徵站了出来,自请为帅,愿意率领四大营、禁军和锦衣卫守城迎敌。赵昶见其在危难之际主动挺身而出,也就暂时不再追究他越狱的罪责了。
与此同时,被禁足在深宫的太后,其实早在数日前就秘密派人传信于独孤旻将军,命其立刻率军回援京城。
而之前一直罢朝、不见踪影的内阁首辅云琛,也突然在凉州露了面,他和聂云舟将军汇合和,正率领着聂家军南下,前来支援京城。
可无论是从凉州出发的聂家军,还是自粤州赶来的独孤旻所部,要想抵达京城,最快也需要十数日的光景。
大周承天三年十月廿一日,凌晨。
随着远处一阵阵雷鸣般的轰鸣声,无数尘土夹杂着纷飞的雪沫扬起在半空。
京郊的天际线边,数十万东瀛突厥联军,如滚滚黑云一般,直逼京城。
彼时,无论是聂家军也好,独孤旻的援军也罢,所行进的路程,也都刚过一半。
而这场决定大周生死存亡的恶战,已经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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