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星空(3 / 3)
杨亦林左看右看,觉得气氛有点不对,打了几句哈哈正要走,却忽然瞧见许洲拿着袋子的手有些流血,才惊叫一声变了调:“哥!你手咋了!”
“刚路上摔一跤。”许洲眼睛没离开晏行山,见对方视线也往他手上看,他有点不自在,语速很快,说完就把手往身后藏。
杨亦林想起实验室旁边有医疗间,点头:“哦,那确实是有点事儿,哥你快上去处理吧,我和晏哥还得去一趟学生中心,不耽误你了。”
许洲嗯了一声,手攥得更紧,像平移一样拐到电梯里,也没勇气看外面晏行山的脸就靠在了一边。
等电梯门合上,才开始独自抑郁。
……看来晏行山是真的不打算再理他了。
要说也是他自己别扭,那天晚上再细品晏行山的那些话,对方说不定根本就没有想要和他分手的意思,是他自己心理上过不去那道坎。
你看,得了,这下真分了。
好马不吃回头草,更何况还是晏行山那种倔马。
许洲长叹一口气,抬起自己右手盯看,手掌中间有道五厘米长的口子,还正往外冒血珠,他试着擦了一下,才在碰到伤口的瞬间让心口疼得打哆嗦。
“……到底怎么弄的。”旁边熟悉的声音问他。
“刚跑过来的时候摔……”许洲猛地回过神,晏行山站在电梯里,杨亦林早不见了,“你你你你,你怎么……?”
晏行山没给他什么希望,但理由说得很清晰明了,像刻意解释:“回来帮教授取东西。”
许洲也不敢多想,电梯刚巧到实验室那层,晏行山正要走,许洲叫他:“晏行山,我不知道医务室酒精在哪。”
晏行山沉默,还是和他一块朝医务室过去。
医务室里没人,晏行山从药箱里拿酒精和碘伏,许洲坐在床边乖乖把手伸了出来。
晏行山顿了一下,没动:“你自己上。”
“可是我疼。”许洲低下头。
显然,示弱没用。
但晏行山没走,反而靠在门边等他,许洲是真疼,酒精消毒不是闹得玩的,更何况还是五厘米的口子,猛地一下狠手,疼得他倒抽半口凉气。
许洲手因此用了点力,明眼就瞧见皮下白肉,血流又往上冒。
晏行山终于对他忍不住了,三步两步跨过来拿走他的酒精,换上棉球。
许洲再次乖乖把手递过去,晏行山的手掌很宽,很温暖,两个人交往的时候,许洲怎么没有发现呢,原来晏行山的手比他的整整大了一圈。
他盯着晏行山右手上因为常年握笔生出的茧,思索片刻:“……谢谢你。”
晏行山脸上没什么表情。
许洲不想让话落地上,硬是又找补,哈哈干笑起来:“你被选去和教授一块去德国啊!真好!恭喜你啊!真为你高兴。”
晏行山一顿,脸色比刚才还黑:“你为什么替我高兴。”
许洲被问住,肩膀低了些,但还在回应:“就,想替你高兴。朋友就没有资格替你高兴吗……”
晏行山声音冷淡:“你还真可以啊。”
许洲哽了一下,马上开口:“晏……”
“那天晚上你去找倪星了?”晏行山打断他。
许洲被突然的转折问得有点懵:“啊?”
晏行山:“……赵奇源告诉我,你去找他了。”
说完,晏才终于看他一眼:“既然你说你和我是朋友。为什么不叫我?”
“我……”许洲懵了。
况且要我怎么叫你?刚分手不到十秒,我怎么能心平气和地叫你?本来就是那种突然的场合,赵奇源已经慌了,再叫你去,我们两个人情绪都不稳定,那事情怎么解决?
朋友?说说就罢了,我还真能把你当朋友?
许洲还在想,却听到晏行山冷笑一声:“你肯定觉得你得保持清醒吧。”
许洲本能觉得自己应该说句什么来反驳,但始终没有,因为晏行山这次猜得,还是那么准确。
晏行山的声音很冷,但手上却始终没用劲儿,很轻地为他擦伤口:“许洲,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依靠我。你说你没有在玩我,你要我怎么信你?”
医务室里开着中央空调,设备有点老化,轰轰轰的,震人心烦。
等纱布上好后,晏行山才把话题继续了下去:“我只是想,如果你一开始认错的人不是我,你还会给那个人发那么露骨的照片吗?会在最后顺从对方继续假恋爱吗。”
许洲哑声,最后才答:“我没办法证明没有发生过的事。”
“……好。如果你这么在乎我的原谅,那我原谅你了,”晏行山打断他,听不出什么情绪,“或者说,我一开始就不怎么生气。毕竟你也真的救过我。”
“……”
“我们针锋相对也没什么意思。刚好一开始就打算过完寒假和我分手,现在也算是完成了你的心愿,一个多月见不到,一切都会变好。”
晏行山走到门口前,又像是想到什么,转身补道:“不对,你和我都是直男,我们也不算在一起过。至于朋友就算了,还是好好当同学吧。”
作者有话说:
·十二月去游乐场的那天晚上,晏行山从鼠鼠餐厅出来路过游乐场的购物中心,看到这款星空投影仪摆在一堆鼠鼠玩偶中间。标价近四位数,还是预售。他看了下自己被停卡后的余额还是买了……大不了就在寒假的时候打几份工而已。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