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候鸟(2 / 2)
许洲的手平日里很冰冷,但此时却是热的,热到发烫,烫得他心痛。
晏行山很久很久没有开口,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他竟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现在强制性让许洲休息,到底是为了对方的身体,还是想借着‘为他好’的名义,单纯为了不想拼尽全力比赛,从而毁掉父亲的期待。
他垂下眼,看许洲白皙的肌肤因高烧泛红,鼻音渐渐有点重。
晏行山始终没有回答许洲的话,听床上的人呼吸平稳,才出房间联系老师要了退烧药。
陪同老师焦急地打车去药店,把开好的药交给晏行山后,犹豫半晌,又把他叫回来,叮嘱他对许洲多点照顾。
物院里谁不知道晏行山和许洲这两位天才关系不好,领导派他陪同时,他还担心过,不过看现在晏行山凌晨两点为同学找药吃,那说明,还得是同居对他们有利。
看来自己当初给他们改订标间,还真是没改错。
晏行山点头,像有话要说。
老师还在感慨同学情谊,便鼓励他:“有心事儿?我就是被派来干这个的,有心事儿告诉老师呗!我帮你也想想。是和小许同学有关吗?”
“嗯,”晏行山嗓音有些低,“老师,您知道我是怎么被选来参赛的吧。”
“……这。”这有点为难他了。
晏行山捏紧药袋,问:“如果他知道我是因为我父亲的原因才被选来和他搭伴,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可耻。”
陪同老师看晏行山的模样,忽然一阵心疼,他拍拍晏行山的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说实话,华东物理竞赛的候选人名单的确会因为教授出手干预而改变,但在那之前,你和许洲早已被定下。”
“你们是全院唯二的候选人,”老师严肃道,“所以,你要还是觉得对不起小许同学,那就相信自己可以获奖,这是对小许同学付出的最好回报。”
晏行山盯着老师看了一会儿,最终说了句谢谢后才转身离开。
陪同老师望向晏行山的背影,还是无奈叹了口气。
*
晏行山回到房间时,许洲的睡姿已经换到了第三个。
晏行山将药冲好,摇醒许洲,扶起他发软的身子,哄着喂半梦半醒间的他把药喝下去。
然后,晏行山打开夜灯,将老师给的两道真题逐一计算。
凌晨四点多,晏行山听到许洲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短促地震了一会儿。他下意识地瞥去,屏幕亮起,是微信新消息的提示。
他没有看内容,只是伸手,又做出这些天里每晚要做的事,将许洲的手机调成静音模式。
然后,他的动作蓦然停住。
指尖传来的触感,尺寸、重量,似乎都和前两天的那部不太一样。
晏行山盯着手中的铁块,瞳孔微微收缩,沉思几秒,最终还是把它放回了原位。
随后,他顺手关掉了床头灯。
就在他坐回椅子上准备收尾计算核对过程时,许洲的呼吸却突然不自然地加重,夹杂着痛苦的抽泣声。晏行山慌忙收起笔,倾身过去:“许洲?”
没有回应。只有断断续续的呓语。
晏行山猛然想起两人第一次在玄武酒店707房间时,许洲突发的诡异反应,他立刻重新打开夜灯,轻轻用指腹擦掉许洲眼角的泪水。
犹豫一番,晏行山还是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一角躺在了许洲身边,伸手,轻轻抱住了对方。
许洲被拥住后,本能地转过身,将滚烫的脸颊埋进晏行山的颈窝,扑进他的怀里,无意识抬手攥紧晏行山的胸口的布料。
晏行山僵着身子没敢动,他感到怀里这团火球正在细细地发抖落泪,他低头去凑近,终于从破碎的哽咽中听到许洲不断重复着的两句话。
“对不起……”
“不要丢下我。”
他收紧手臂兜住许洲,感觉自己心口抽着发涩。晏行山将自己的下巴抵在许洲柔软的发梢边,声音压得极低,只够怀中的人听见。
“你从来没有对不起谁。”
“……许洲,其实应该是我要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候鸟》五月天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感觉锦衣卫越回味越有味道tt过去几个月了,这是正常的吗
·因在榜上,本周期更新:周五周六周日下周一周三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