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天文台(1 / 2)
打完吊瓶,许洲本想立刻出院,却被校领导硬生生按下转到单人间,强行要求他在病床上休息到第二天。
许洲心下明了这样的关怀不过是出于舆论压力,他干脆顺水推舟,笑道:“休息也好,就是我有个要求。”
几位领导面面相觑,神色略有些为难。
许洲耸肩,语气狡黠:“我要有个同学陪我。”
领导:“……就只有这一个小要求吗?”
许洲:“嗯呢,人我都想好了,我不是为了救晏同学才受伤的吗。就让他照顾我吧。”
如此能光明正大让晏行山给自己当小弟的机会,傻子才会浪费。
领导闻言松了口气,笑道:“哦,这事儿啊,你不用担心,晏同学刚刚就已经主动请缨了。他今晚会在医院陪你。”
答案有些出乎意料。
许洲愣愣,下意识朝病床边的桌板看去,上面的确放着一张不属于他的学生卡。
领导将果篮摆在卡边,寒暄几句就叮嘱许洲早些休息。
一行人离开前,许洲却再度叫住他们,声音轻轻的:“老师,那晏行山之后还会是校后勤部的部长,对吧。”
他面上仍旧带着笑,眼神却异常锐利,看上去很是严肃。
大领导站在旁边沉默片刻,过了会儿,说:“会是,还会是。”
当晚,许洲本打算等晏行山回来后,好好谈下实验室里的谣言,可直到住院部熄灯,他都没等到对方。
许洲睡觉很轻,且必须有夜灯才能睡着,因此他侧躺在床上看窗外月亮,迷迷糊糊间阖上了眼睛。
半梦半醒间,他忽然感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银辉被完全遮挡,许洲无意识地皱起眉头。
朦胧视线尽头,晏行山正背对着他,想替他拉上窗帘。
许洲下意识伸手,指尖轻轻勾住对方袖口,语速缓慢,声音像含了块糖,格外甜腻:“别……”
是想说别拉窗帘的。
可许洲实在太困了。
他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好好睡过一觉,原本睡梦中被吵醒,他绝不会再次入眠。但今日,惊扰过后意外没有被恐惧缠上,反而有种极度的安心和舒适,让许洲沉溺其中,不愿醒来。
月光顺着他的发梢滑落,在他安静的脸上覆盖一层薄薄的纱。
晏行山半晌没动,随后,他缓慢侧过身去看许洲拉着他让他别走的右手。
他微微低头,没再替病床上的人遮挡月光,也没有立刻抽回衣袖,而是抬起手腕将许洲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
晏行山的指尖并未立刻离开,反倒在那颗缀于腕间的小痣旁,似有若无地停留了一瞬。
*
自从许洲出于人道主义在话剧社后台救了晏行山,对方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不光主动为他办理出院手续,替他写事件报告,等他一起上下课为他买不重样的早餐,甚至还会在每天晚上十点,发短信提醒他预约次日的图书馆座位。
10月25日是物理学院建院八十周年纪念日,物院领导趁建院之际安排各班分批去紫金山天文台观月。许洲和晏行山作为优秀学生代表,被派在当天领队。
考虑到学生宿舍关门时间,活动最终敲定在晚上七点开始,九点准时观月。活动流程并不复杂,走完一套主持庆贺与博物馆讲解后,还有一个小时的空闲,院领导与天文台协商后,便将时间留给同学们自由参观。
许洲在队伍后面收拾签名册,晏行山走过来帮他拿物院的院旗,许洲道完谢还是有些心虚地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知道的甚至还是许洲备用机的电话号码。
晏行山将旗从长杆上卸下叠好,状似平静:“哦,在医院的时候借用了一下,顺便就存了。”
许洲想到他从病床上醒来时,晏行山的确在用他的手机给王叔打电话。
他抿嘴,又道:“……那你看见什么没有?”
晏行山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无意间瞥他一眼,而后诚实回答:“没有。”
这么说来,晏行山并没有发现他用小号伪装自己是徐川的事儿?
那,那现在?
许洲开玩笑:“那你干嘛对我这么好?难不成真喜欢上我了?”
晏行山的脚步顿了一瞬,他蹙起眉头,眼中生理性的厌恶还是暴露出来,花了几秒管理好表情,晏行山才开口:“你救了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许洲安心不少,看来对方还没渣到见个人就爱的地步。
他满意点头:“确实确实。”
两人继续往前走,晏行山突然又补了一句:“我在尝试。”
许洲:“不敢不敢!”
似乎因为他的反应过激,导致晏行山听到后明显愣住,然后很快,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把那半句话说完:“……我是说,我在尝试,让咱们两个人不再那么针锋相对。”
许洲缓了一阵儿,脸上的表情终于不再扭曲。
他干笑两声:“哈哈,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军训爱上教官,理发爱上理发师,互相拌嘴爱上死对头的人。”
晏行山:“……”
晏行山出乎意料地没有接话讽刺,只是沉默,他的侧脸在夜色中显得轮廓分明,看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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