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一直在挑衅(1 / 2)
改到第二天的组会又因教授临时出差取消。
许洲周末没什么安排,便在去实验室前泡进图书馆里自学起《量子光学》。
南科技的图书馆共有五层,前两层未设置预约座位,后三层座位的难抢程度堪比登天,甚至曾经还闹过信工学院的同学自制代码抢位被处分的事儿。许洲没约到自己喜欢的靠窗位置,干脆站在书架前看。
站久了腰有点受不了,许洲走到公共区接水,备用机就响了起来。
是校学生会会长来电,他与这位学长只在去年物院换届选部长的时候见过一面,对方是典型的好面子又难搞的人,平日里没怎么有过交集。
许洲本来不想接,但又怕事儿和物院有关,只好踱步到楼梯间,等电话第二次响起时才按下接听。
“许洲,物院的节目单怎么还没送?不知道今天下午就截止吗?”学长毫不客气地直入主题,倒把许洲说蒙了。
按理来讲,物院参加校庆的节目单应当是文艺部报,和他这个后勤部的实在没什么关系。但现在反驳,必然会被对面当成在推脱,从而影响整个院学生会的形象,许洲想想,委婉回复:“我问问。”
学长没多言,给了他个时间,叫他速度快点。
许洲联系一圈,最后才从院会长这里得到消息,说文艺部的人有事,原本想将报送节目单的工作委托给许洲,刚巧当时晏行山在旁边,就把资料给了晏行山。
院会长听到许洲来电的缘由,实在急得没边,求许洲去看看情况。许洲和会长以前选过一门专业课,彼时院会长帮他要过课件,许洲不想欠谁什么,只好答应下来。
麻烦的是,许洲没有晏行山的联系方式。
大一的时候两人短暂加过一段时间微信,后来因国奖的事儿闹得不愉快,当晚就互删了。许洲只好亲自去找人。
实验室里没找到,图书馆里也没有。许洲顶着午后阳光前后忙了一个小时,实在无奈,才去校学生会那边打探消息。
结果刚到学生会,却得知物院的报表在许洲刚刚接完电话后由晏行山送了过来。
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
虽然理智告诉他,晏行山的举动可能只是凑巧,但情绪上,许洲却仍下意识地觉得,这是晏行山在故意玩他报复他周五晚上的出言不逊——校学生会会长再恶劣也不可能不告诉晏行山他刚刚给自己打了电话,那人就是想看他在这种事上无故浪费时间。
许洲站在学生会活动室里深呼吸一口气,问后勤部的学妹晏行山动向。
学妹一听,不知道为什么两眼开始放光:“学长刚刚还在,好像被话剧社的人叫走了。应该是去大活了。”
学生会活动室距离大活要坐三站摆渡车,许洲计算下时间,又一次试图平复心情,不悦憋屈的感觉始终下不来,最终还是决定去找人把话说清楚。
幸运的是,在许洲赶去摆渡车站前,他在活动室楼下的长廊里看到了目标。
晏行山背对着他,今日南京气温有所回升,晏行山也因此换了件清爽的蓝色衬衫。
许洲正要往过走,就听到一阵啜泣。他顿住脚步,侧身躲在暗里。
晏行山对面话剧社的学弟用袖口把眼泪擦去,可怜巴巴说道:“我知道我没有学长你那位朋友长得好看,但是我真的不可以吗?试试也不行吗?我会好好做会让你满意的。”
竟然是告白现场。
许洲也早就知道学院里的人说他和晏行山都喜欢男生,他自己笃定自己不是,也从没好奇过晏行山是不是,但现在撞到这么一出,还是换上看戏的心情继续听下去。
晏行山声音很冷,先是很快打断那人:“首先,我和他不是朋友。”
看来那位学弟口中的朋友竟然说的是许洲。
晏行山又接着说:“其次,我不是同性恋。你不是我的取向,所以,真的不可以。”
等学弟捂面跑开,许洲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从树影下晃荡出来。
晏行山听到他的声音,冷冷转过身。
许洲靠近,语气有些夸张:“你原来不是同性恋啊。昨天晚上那样看我,我还以为你是呢。”
晏行山刚经历被同性告白的荒唐事,不想理许洲的莫名挑衅,绕过他就要走。
许洲又手欠拉住对方,神秘兮兮地:“gay装直男天打雷劈。就算不是,把人家弄哭也不递个纸,太没品了。”
晏行山推开他,冷笑:“和你没话说。”
许洲没躲,双手抱怀站在楼下看晏行山走远,也不想再管送节目单这事到底是不是晏行山故意整他,只觉得心头火灭了,倍感轻松。
*
经历这一遭,许洲也没了再去实验室的心情,干脆吃完晚饭早早回到宿舍。
玄武校区的男生宿舍共分三区,本科大多集中在bc两片,大一开学前,学校系统出了bug,导致物院部分学生分寝时被漏掉,最后按照学号补排,偏偏到许洲没了位置。他也因祸得福,被安置在条件最好的a区双人间,和同院的研究生学长住在一起。
许洲掏房卡进门,意外发现舍友竟然从外地回来了。
莫江是凝聚态物理专业研三的学生,入学选导师时没认真,跟了位喜欢到处跑学会的学者,又被硬生生压榨两年,上个月才轮着拿了一篇一作,现在每天都在愁毕业。
许洲打眼看去,莫江眼下的黑眼圈又重不少。许洲以前劝莫江吃点补品,莫江就连着喝了三个月的红参,喝到后来气色确实好不少,但死活不愿意接着喝,问缘由,说是导师看他精气神足给他又多排了点实验。
莫江回头瞧见许洲,扯了个笑:“听说这回国奖稳了,恭喜你啊,也不用再像去年一样和老师理论什么平分了。”
国奖平分这件事是个巧合。南科技排学生学号时,按照地域先排外地再排本地,许洲是上海人,学号刚好排在本地的晏行山前一位。大二国奖初审评定时,他和晏行山同绩点,因为学号靠前被报了上去,晏行山为此去找导员抗议,最终两人都没参选。
仔细想想,这好像是他和晏行山不对付的起源。
许洲拉开椅子坐下,顺便将包里帮莫江找的资料递过去:“其实我对拿奖也没什么执念,就是咽不下去年那口气。你要找的资料我那天看见了,帮你随手印了一份。”
莫江听到资料,眼里终于有了点光彩:“实验室怎么样?这回拿国奖了,明年保研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许洲听到保研,心里又沉不少,他大一那门经济学原理的课被代课老师写了很不好的评价。南科技保研注重往年教师的综合打分,就算他把四年绩点拉满靠进实验室给自己提好感,差评仍旧是个无法弥补的污渍,最多只能让他够到保研的边缘线。
许洲叹气:“恐怕还是凶多吉少。但还得感谢你去年推我进实验室,不然我连边都摸不上。”
“真没什么,而且张全教授的实验室应该也很辛苦。我之前听毕业的师姐讲,里面有几个没礼貌的,你要是遇见了也别怂。反正咱拿不到学分,要是不打算保本校,就别老看他们脸色!”莫江是青海人,家境不错,做人主张离家在外都是朋友但有仇必报,平时没什么架子,因此人缘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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