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2)
白危雪垂眸,淡淡道:“身体不舒服。”
狄力审视般地盯着他:“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留在校医院观察?到底是不想抽血还是不能抽血?体检是每个学生都要完成的任务,耽误了升学谁都救不了你。”
白危雪“嗯”了一声:“后果我自己承担。”
狄力阴森森地看了他一眼,终于把门口让开,白危雪绕过他走进教室。
坐在座位上,白危雪支着下巴望向窗外。
如果储血室里那几十管血样是用来压制江烬的,那就算他找到了血样的用途,破坏媒介,也只能成全江烬,对他调查的闹鬼事件毫无用处。
真把江烬放出来,以对方的德行,不仅不会感激他,还会以怨报德,就像当初在棺材里那样,直接弄死他。
白危雪想到一种可能,难道说前段时间江烬对他不错,就是预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提前在他面前刷好感度,指望着他能心软?
做梦呢,白危雪冷笑。
他就算对路边的一只流浪狗心软,都不可能对江烬心软。
入夜,白危雪无聊地站在窗前看景色,看着看着,他想起了那根骨头,于是拿出来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他的眼前闪过一道白影。
没等他看清楚,耳边就传来“咚”一声巨响,他下意识透过玻璃窗往地面一看,只见一具女尸躺在地上,身体被摔得四分五裂。
愣怔的间隙,女尸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裂开的脸仰起,对上白危雪的视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场景像极了抱着猫的徐萌,不过这张脸不是徐萌的,白危雪深吸一口气,冷静地看了眼女尸的容貌,发现有些眼熟,很像论坛里那个跳楼的漂亮女孩。
女尸就这么定定地望着他,白危雪被盯得头皮发麻,他艰难地把视线移动到操场上,脊背骤然一僵。
阶梯台阶的黄凳子上坐满了人。
确切地说,坐满了鬼魂。
有些鬼魂成双成对地搂抱着做/爱,有些鬼魂形单影只地拿着卷子埋头刷题,还有些鬼魂绕成一圈,坐在黄凳子上玩“丢手绢”游戏。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白危雪都能听到那声阴乐:“丢呀丢呀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它。”
察觉到白危雪的视线,阴乐戛然而止,它们齐刷刷地停下动作,数十双没有瞳孔、全是眼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白危雪,嘴角绽开诡异灿烂的微笑。
“唰——”
白危雪故技重施,一把拉上窗帘,进行物理隔绝。
那截枯黄的骨头还在窗台上,白危雪用符纸小心翼翼地包住。收拾好后,他换上睡衣去卫生间洗漱。
卫生间有个明亮的大镜子,顶光很亮,照得镜子里的白危雪脸色惨白,活像一具孤魂野鬼。他没在意,一边对着镜子刷牙,一边无意识地哼起了歌:“丢呀丢呀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它。”
哼着哼着,白危雪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哼什么,动作一僵。
他眼珠转了转,发现四周没有异常后,松了口气。
应该是潜意识作祟,人很多时候也会无意识地哼唱自己最近听过的歌曲,让他们认真想歌词时反而想不起来。
白危雪想起了徐萌,徐萌很诚恳地对自己说她根本没见过班主任的屁股,更不可能知道班主任屁股上长了颗黑痣。但卫习把这件事说给自己听的时候,言辞也是激烈且愤懑的,不像撒谎的样子。
白危雪倾向于这两人都没说谎,徐萌是被篡改了记忆,忘记了黑痣这件事,但她的潜意识还记得,所以在没过脑子的情况下脱口而出,被卫习暗暗记恨了这么久。
猜测完,白危雪吐掉嘴里的泡沫,用清水洗了把脸。
转身拿毛巾擦脸的时候,他突然一个踉跄,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他疑惑地低头一看,面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脚下差点绊住他的,是一块红色的布。
这块布白危雪极为眼熟,是被扔进棺材里时遗落在里面的红盖头。
红盖头突兀地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犹豫半秒,白危雪把红盖头捡了起来。
金线绣出的两只鸳鸯交颈缠绵,在白危雪眼里分外讽刺。他攥着盖头,耳边又响起那首阴森诡谲的歌谣:
“丢呀丢呀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它。”
白危雪一愣,低头看着大红盖头,浮起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难不成就是恶鬼丢在他身后的“手绢”?
白危雪脸色难看起来,他大步走到床边解锁手机,登陆内网查找鬼丢手绢是什么意思。
答案很快就出来了:被鬼丢手绢一定要小心!务必在三天之内找到它,否则你们的处境将会对调,届时会发生什么很难说!祝您好运哦~~~
白危雪:“……”
好下作的手段。
现在的江烬对他来说是隐身状态,找到他的唯一办法就是破坏掉压制恶鬼的媒介,让江烬现出身形。还把时间卡在三天内,谁知道三天后如果他完不成会遭遇什么。
白危雪面无表情地把红盖头扔在桌子上,爬上床睡觉。
一觉睡醒,他板着一张脸去上课。
施水嘉看见他的表情,被吓了一大跳:“哥你今天心情不好吗?怎么表情那么严肃,别不开心,我请你喝奶茶怎么样?”
白危雪板着的脸缓了缓:“不用,我不爱喝甜的。”
“好吧,高考压力大能理解,但是千万别想不开啊~”施水嘉安慰完白危雪后,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冲回座位,埋头刷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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