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2)
他又想起了那汪水,被人类的体温煨热,暖烘烘地浇在他脸上,给予他新奇的体验。他以为那就是极限,没想到此刻指腹触碰到的竟更暖、更软滑,带着生命独有的蓬勃热意,像微弱的电流般刺激着他并不存在的神经。
恶鬼缓缓低头,看见自己沾着血污的手指正被两片鲜艳靡红的唇瓣容纳。那张冷漠苍白的脸此刻近在咫尺,他新奇地体验着那股软滑一缩一缩,突发奇想地用另一只手抬起对方的脸,去观察他的表情。
长睫低垂,脸被骤然抬起,呈现在恶鬼眼前的,是一片清明的眼底,以及眼底涌动着的明晃晃的嘲弄。
“砰——”
形势在瞬间颠倒。
雕刻了九十九朵玫瑰的骨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白危雪修长单薄的身体。
蚕丝被骤然下陷,他猛地将恶鬼反掼在床榻上,恶鬼人高马大,他不得不骑跨上去,狠狠地掐住恶鬼脖子。
白绫从他腰间抽出,把恶鬼牢牢地绑在床上,恶鬼挣了挣,见挣不动,有些惊讶地笑了:“你醒了。”
白危雪的身体因这剧烈的动作摇摇欲坠,冷汗沿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恶鬼的胸膛上。喉间还残留着被异物入侵的触感,他极力压抑住想干呕的冲动,冷冷地看向恶鬼。
他俯下身,脸和恶鬼挨得极近,金发散落在恶鬼脸上:
“对,我醒了。”
那张冰雪般的面孔终于有了表情,他拍了拍恶鬼俊美的侧脸,轻笑:“玩够了么?”
“该我了。”
话音落下,他用力地在恶鬼脸上扇了一巴掌。
一声极其清脆、带着点回音的“啪”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恶鬼的脸被这一巴掌打得偏了过去。
鲜红清晰的巴掌印在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来,恶鬼周身的气息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他缓缓回过头,那双非人的眼眸中,映出白危雪居高临下的身影。空气变得极度紧绷和危险,充满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某种更加深沉可怖的愤怒正在悄然酝酿着。
恶鬼阴晴不定地盯着白危雪,看他高高扬起手掌,又要扇自己。
素白掌心里,是一块被反震出来的红痕——他那一巴掌用尽了全力。
见状,恶鬼的戾气晃了晃,眼底忽然掠过一抹笑意:“怎么打人都这么轻,是没吃饱?”
“……”白危雪思索几秒,平静地放下手,摸了摸他脸上的巴掌印,温柔地开口,“是呢。”
紧接着,他扬声道:“雪球!”
雪球一直守在门口,听到声音果断撞门而入。白危雪注视着恶鬼,微笑道:“去,把厨房里的菜刀叼过来。”
半分钟后,崭新铮亮的菜刀就到了白危雪手上。
恶鬼的身体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比石头都硬,白危雪坐在他身上硌得慌。他嫌弃地抬了抬身子,举着菜刀,慢条斯理地往刀刃上涂抹鲜血。
鲜血滴滴答答地从刀刃上流下来,落到恶鬼脸上。恶鬼伸出舌尖,把血液卷进嘴里。
恶鬼舌头极长,白危雪只是余光瞥了眼,就跟被烫到似的收回目光。
比他的手掌还长,跟蛇信子似的,还会分叉……
呕,真恶心。
用鲜血在刀刃上画好符咒后,白危雪朝恶鬼笑了笑,然后毫不犹豫地挥刀就砍!
没有想象中利刃入肉的顺畅感,更像是陷入了一团胶状物里,黏黏糊糊,和恶鬼本人一样恶心。
恶鬼的躯体并未流出鲜血,破碎的肉块里,只涌出一股股浓稠的、如沥青般的黑雾。伤口处黑雾如活物般蠕动翻卷,试图愈合,又被白危雪举着菜刀狠狠劈了下去。
手里的菜刀一遍遍地举起、落下,在空中划出风声。
白危雪身体不好,很快就没了力气,动作一次比一次缓慢。汗水从额头滴下,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压根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虽然没了力气,下手却一次比一次狠戾。
恶鬼的身体很快被剁散了,只有脸是完整的。他饶有兴趣地看着白危雪在他身上卖力,假惺惺地关心道:
“累了吧,要不要歇歇?”
白危雪砍得更狠。
“这力道怎么样,还轻吗?”他体贴地询问。
“嗯,”恶鬼愉悦道,“刚刚好。”
一刀、两刀、三刀……
恶鬼在梦境里雕了多少朵玫瑰,白危雪就以牙还牙,砍了多少刀。
砍完九十九刀后,白危雪已经手臂酸胀,再也举不起任何东西了。
他脱力地坐在恶鬼身上——现在已经成了一团黑雾涌动的烂泥,疲惫地舒了一口气。
恶鬼问:“怎么样,爽吗?”
那双纯黑眼瞳没有任何人类情感,即便是笑着,也渗出一股湿冷恶意。白危雪冷冷地扫了眼,忽然凑近,琥珀色眼瞳紧盯着恶鬼的,恶劣道:
“爽。”
“要是能把你的眼珠剜出来,就更爽了。”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有没有发现封面左上角有一行小字,送你九十九朵红玫瑰,就是这个剧情,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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