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1 / 2)
温热的泉水里泡着蓝色的小花,水流裹着花瓣在白危雪周身流动,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白危雪舒服地闭上了眼。
下一秒,他眉心微皱,重新把眼睛睁开。
他盯着花瓣的流向,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潜进水里。指尖摸索着内壁,他很快就找到了那串刻在岩壁上的隐秘符咒。他细细地顺着纹路往里摸,摸着摸着,手指突然顿住。
——这串符咒被人篡改了。
原本这串符咒有凝魂聚魄之效,能稳固白危雪在这个世界上的魂魄,受符咒影响,温泉池水的流向也会发生改变,但如今这串符咒被人添了一笔,只是一笔,就调转了整个符咒的效果,不仅不能凝魂聚魄,反而会加速白危雪魂魄的消散。
这是谁干的?
白危雪浮出水面,表情变得凝重,联想到今年来江烬异常漫长的休眠,他后背倏然一凉。
异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去年战乱,大量流民涌入净山,净山当地居民热情善良,心思单纯,加之有江烬定期吸收消化他们的恶意,即便面对着一群像乞丐般狼狈的外来者也没有丝毫嫌弃,反而好心地收留了他们,给他们提供食物和住处。这群外来者也很懂感恩,不仅帮忙干家务、做饭,还提供了很足的情绪价值,经常给净山居民分享山外的事。
很多族人一辈子都没出过净山,在他们眼里,净山就是他们的世界,因此当那些外族人提起这些新鲜事时,他们都非常好奇,甚至想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样的,尤其是年轻人。
江烬没有阻止他们,也从不干涉他们的想法,只警告他们一点,那就是不能把符咒传出去。
后来战乱平息,有个外族人借着报恩的名义,把几个年轻人带出了山。回来的时候,他们每人都提溜着一大兜子新鲜玩意儿,逢人就红光满面地讲述他们的见闻。渐渐地,出去的人越来越多,带回来的恶意也越来越多。
这是白危雪预料之中的事,外面的世界龙鱼混杂,诱惑也多,跟心怀鬼胎的人打交道,很容易升起点歪心思,不过江烬有足够的能力净化这些,他不担心。
可是如今,这歪心思居然打到了他身上。
白危雪脸色越来越冷,他摘掉肩头的花瓣,抓起搭在温泉边上的衣服穿上。
就在这时,他耳尖一动,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他顺手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掂了掂,朝声音源头走去。
那是一簇茂密高大的灌木丛,灌木丛最前面的树枝被人拨开,露出了一双倒吊的三角眼。
白危雪微抬下巴,轻嗤一声,毫不犹豫地把手里的石头插进对方眼球里。
“啊——!”
灌木丛内传来一声尖锐凄厉的惨叫,一个瘦削的年轻人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转身往山下跑。白危雪认出这是一个族人带进山里的朋友,他皱起眉,不远不近地跟在对方身后。
温泉修建的地方离山腰不远,年轻人一路狂奔,径直闯进一个人家里。
白危雪一愣,这是江晨的家。
七年前婆婆死了,江晨家里就剩下他和弟弟相依为命,江晨的弟弟叫江夕,三年前娶了媳妇,媳妇也是净山人,听说今年怀了孕,正在家里养胎。
白危雪站在原地,看见江夕搀着年轻人走了出来,年轻人捂着流血的眼睛,骂骂咧咧道:“赶紧给老子送到医院去,要是老子眼睛瞎了,你们整个净山都得完蛋!”
江夕唯唯诺诺地搀着对方,连连应声。
年轻人又骂:“今天真他妈的倒了大霉,你说那姓白的性子怎么那么烈,偷看他泡温泉而已,就他妈的捅瞎老子一只眼!等我治好眼睛,绝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臭表子,看我怎么治你。”
江夕神色瞬间变得惊恐:“你偷看他干什么?!”
“呵呵,长那么纯,不就天生让人看的?”他猥琐一笑,意淫道,“那腰,那腿……真想扛啊,在床上一定很辣吧。”
“别,别说了……”
“你他妈的有脸跟我说不?”他挥手给了江夕一拳,“你还欠老子五十万,别忘了!要不是看你老婆快要生了,我肯定也要……”
“也要什么?”白危雪从阴影里走出来,面无表情地问。
看见白危雪,男人眼球骤然一痛。他捂着眼睛,连连倒退几步,声音颤抖地问:“你、你要干什么?我可告诉你,江夕赌/博欠了我五十万,你要是敢动我,你们整个江家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白危雪微微侧脸盯着江夕:“真的?”
江夕扑通一声跪下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输这么多,您放心,我不会拖累大人,更不会玷污净神,我很快就会把赌债还干净,相信我!”
白危雪脸上划过一丝厌烦,他不会相信赌鬼嘴里的任何一个字。但江夕的事和他无关,他得解决眼前的事。
“有剪刀吗?”他问江夕。
“有,有!”
“拿过来。”
拿到剪刀,白危雪“喀嚓”两下试了试,确定足够锋利后,他瞥了年轻人一眼。
“你,你别……唔呃……”
年轻人瞪大双眼,目眦欲裂。他低头看着掉在地上的舌头,大脑一片空白。剧痛后知后觉地席卷而来,他眼白一翻,活生生痛晕过去。
“处理好,别让人死了。”丢下这一句,白危雪迅速转身离开。
直到拐到别人看不见的角落,白危雪才蹲下来,轻轻喘着气。他手上溅了几滴对方的血,不知道为什么,那血滴到身上时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跟当初神殿天花板血阵里落下的血一样,仿佛能腐蚀他的灵魂。
天色已晚,白危雪捂着心口,一步步走回神殿。
这个时间神殿的大门应该关了,白危雪摇摇晃晃地走上去,刚迈上最后一级台阶,就模糊地看见大殿门口好像站着一个人。没等看清,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他发现自己正泡在血池里。
苍白的皮肤浸在鲜红的血里,被染上一层艳丽的颜色,白危雪眨了眨眼,看见江烬正站在血池边,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醒了。”见白危雪睁开眼,江烬俯下身,碰了碰白危雪的脸,“怎么突然晕倒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有一点。”白危雪晃了晃他的手,说,“你陪我下来泡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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