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1 / 2)
夜里,白危雪躺在床上,静静地盯着神殿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雕刻着错综复杂的花纹,即便有灼烧的痕迹,也能看出原本的颜色十分鲜艳,其中黄色、白色、蓝色格外突出。能雕刻在神殿的房顶上,一定有不一般的寓意,白危雪端详着蜿蜒曲折的纹路,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他从枕头边上摸出手机,点开相册里的某张图片看了眼,发现牌位背后的符文和雕刻在天花板上的鲜艳花纹一模一样。
这些符咒都有什么用处?可惜净山上没信号,他不能让前同事们帮忙查一下。
就在白危雪放大图片想仔细对比时,屏幕忽然一黑,映出白危雪白皙的脸。
他不死心地按了两下开机键,手机没有任何反应,俨然变成了一块板砖。
“没电了。”一只手从旁边抽走他的手机,躺下来抱住他,“别玩手机了,快睡觉吧。”
江烬一身冰冷的水汽,白危雪被冰得打了个颤,他拧起眉问:“你用雪水洗的澡?”
“不。”
“那用的什么水?”
江烬闭着眼,装没听见。
白危雪似乎意识到了某种可能,他浑身膈应,无法接受,立刻就要把江烬踹下去:“恶不恶心啊你。”
江烬睫毛动了动,他睁开眼,平淡地扔出一句:“你哪里的水我没喝过,用你用过的水洗澡有什么不行。”
白危雪哑口无言,半晌后终于憋出一句:“你不是有洁癖吗?”
“冲突吗?”江烬把脸埋进白危雪脖子里,轻声说,“你里里外外都很干净。”
白危雪睁着眼,冰冷的呼吸喷洒在他锁骨上,又痒又麻,他把江烬的头推开,不仅推不动,对方还得寸进尺地用牙咬住那一粒,不轻不重地磨。
白危雪忍无可忍,他坐起身,只听“啵”的一声,他胸口一疼。
“你属狗的?”他拉开睡衣领口看了一眼,表情很愤怒。
江烬舔舔嘴唇,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白危雪冷笑一声,他垂眸扫了一眼,不咸不淡地说:“要是你是我的狗,我第一时间就把你送去绝育。”
“那怎么能行,”江烬皮笑肉不笑道,“还没用过,怎么也得用一次吧。”
“做梦。”
白危雪把被子抱到他和江烬中间,形成一道楚河汉界,然后搂着枕头背靠着江烬躺下。窗外是一片雾蒙蒙的黑,白危雪闭上眼,本该快速入睡,脑海中却突兀地浮现出刻在牌位上的符咒。
眼花缭乱的符咒飘在他脑海里,搅得他心烦意乱,他迟迟无法平静下来,更别提入睡了。
白危雪抱着枕头,没忍住翻了个身。
没想到这一翻,刚好对上一双漆黑似墨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后背看。
白危雪一愣,下一秒,那道直勾勾的视线就收敛了些,江烬盯着白危雪的脸,微笑道:“睡不着吗?”
“有点。”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吧。”
“你问。”
白危雪本以为他会问关于净山或者是符咒相关的,没想到对方问了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问题:“猪的手叫什么?”
“……猪蹄?”白危雪揉揉肚子,有点饿。
“嗯。”江烬又问,“那猫的手叫什么?”
“猫爪。”
“嗯。”江烬抛出最后一个问题,“那神的手呢?”
白危雪觉得莫名其妙:“应该就叫神手吧,还有别的称呼吗?”
“有。”江烬微微一笑,“仙人掌。”
“……”
白危雪沉默须臾,开口:“那你的手岂不是叫刽子手?”
“我哪有杀过人。”江烬凑过来亲了口白危雪的嘴唇,恶趣味地说,“不过,如果你指的是你的孩子,那我确实杀了很多。”
白危雪实在受不了,拿过枕头砸在江烬脸上:“你真的是……”
他头一回无语到笑出声来,笑着笑着,他突然呛咳起来,嘴角溢出一抹鲜血。
鲜血顺着嘴角滴落到雪白的枕头上,白危雪瞥见江烬瞬间变了的脸色,后知后觉地垂下头,盯着布料上漾开的血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朵血花将他的视野映得猩红,那股胸闷气短的感觉又回来了,白危雪只觉得喘不动气,仿佛高耸的天花板在逐渐下压,离他越来越近,直到将他压成一滩肉泥。
白危雪费力地仰起头盯着天花板,那一瞬间,他瞳孔一缩,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什么幻觉。天花板上原本鲜艳的黄色、白色、蓝色统统被红色和黑色取代,浑浊发黑的稠血流淌在纹路之间,缓缓流动着,好像活了过来,充斥着危险不详的气息。这不像是简单绘制在天花板上的花纹,更像是一个由千百道符咒集成的阵。
"啪嗒。"
有滴血从血阵里掉下来,落到江烬身上,那处的黑雾顷刻间稀薄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更汹涌纯粹的恶意,可江烬脸色没有丝毫改变,仍紧紧地盯着他,嘴唇一张一合。
不用看口型就知道,这又是一句不知真假的关心。
大脑仿佛被一道光劈开,白危雪意识到,来净山的这一趟恐怕不是解除鸳鸯契这么简单,背后还有一股力量在操纵着。鸳鸯契很可能是一道幌子,对方的目的不仅是他,还有跟着他来这里的江烬。
解除鸳鸯契需要的东西是江烬的白骨、心头血,还有兑着喝下去的符水,但谁知道他找到的符咒是不是真的?蒋家人和江家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万一勾结在一起也说不定,江烬的骨头和心头血要是落在他们手里,被他们利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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