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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1 / 2)

“在想什么?”像是听到了白危雪的心声,门外那道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在想我是真的还是假的吗?”

白危雪脸色微变,这假货怎么比江烬还烦人?

他拒绝对话,厌烦地转身,刚往前迈了一步,就察觉到脚底触感不对,停住了步伐。

鞋底黏腻,踩上去时,能听到啪唧啪唧的水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外面下雨了,灵堂漏水。白危雪缓缓低下头,瞳孔深处映出了一片刺目的红。

他循着蜿蜒的血迹寻找源头,发现这血是新鲜的,刚从大门门缝里流进来。他盯着那扇贴了黄符的大门,问:“哪来的血?”

门外的假货听到白危雪主动搭讪,声音都愉悦了不少:“终于肯跟我说话了吗,宝贝。”

白危雪被这句‘宝贝’恶心的想吐,没再搭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确实很晚了,现在下山很危险,而且他是被灵车抬上来的,很可能都找不到下山的路。

难道要在这阴森诡异的灵堂里将就一晚?白危雪满脸都写着拒绝。

他收回手机,余光瞥见地上的血不见了。

难道幻觉消失了?他多疑地看了眼周围,目光一顿,落到供桌中央的那面镜子上。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镜子好像变了,倒不是镜子本身的改变,而是它比刚才更脏了,就好像里面的污浊会流动一样。

白危雪往镜子的方向走了一步,门外突然又出声提醒:“别靠近。”

他本不想理,但顾及到什么,他还是问:“为什么?”

“怕你晚上做噩梦尿床。”外面的冒牌货语气轻佻,吊儿郎当地说。

白危雪无语一瞬,还是选择朝镜子的方向走,走到跟前,他忽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被邀请去参加一对新人的婚礼。他对新婚夫妻并不了解,只从参与婚礼的其他人嘴里得知,这男人看着憨厚老实,做人本分,实际上黄赌毒都沾,连媳妇都是靠某种龌龊手段娶到的。

听到这里白危雪就想走了,但这是梦,由不得他本人支配。

婚礼还没开始,他只能坐在嘉宾席默默地嗑瓜子。嗑着嗑着,一个冰雪聪明的小男孩跑了过来,问他:“哥哥,哪种口味的瓜子好吃?”

这孩子长得很可爱,一双深棕色的眼睛又大又圆,很招人喜欢,白危雪摸了摸他的头,指了指盘子里的五香瓜子:“这个好吃。”

“那你能帮我剥几个吗?”孩子乖巧又忐忑地问。

“可以。”白危雪反正也闲的无聊,没有拒绝,拿起一把瓜子就剥。剥着剥着,他问小孩,“怎么自己一个人乱跑,你爸爸妈妈在哪里?”

小男孩仰起瓷白的小脸,睁着大眼睛,软软糯糯地回答:“他们在吵架,我害怕,就跑出来了。”

白危雪不好评价别人的家务事,只能安慰道:“那就躲远一点好了。”

说完,他把剥好的瓜子放在小男孩掌心里:“再见。”

“再见,大哥哥。”男孩弯着深棕色的眼睛,握着白危雪给他剥的瓜子,一步三回头地跑远了。

很快,婚礼仪式正式开始,白危雪身边也陆续坐满了受邀宾客。

这一桌上有几个是相熟的人,他们纷纷压低声音八卦,白危雪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做这个梦,于是也竖起耳朵听着。

“也不知道蒋家小子哪来的福气,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人贤惠听话,还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那小子可招人喜欢了,眼睛大的嘞,像两颗葡萄!”

“我倒是听说,他花重金找大师求了个邪门的招儿,能让人家姑娘对他死心塌地,一辈子都离不开他!”

“真假?啥招儿啊,等俺也给俺儿求个,他都快四十了,还天天搁家里打光棍呢。”

“好像是……什么什么鸳鸯?诶呀我也听不懂,就知道有这俩字!”

“那俺明天就抓个鸳鸯炖了给俺儿补补,等着将来让俺抱大胖小子!”

欢快的音乐打断了他们的聊天,白危雪的目光也落到缓缓走近的新娘身上。新娘长得很漂亮,简陋的婚纱都遮不住她的美貌,但是她脸上没有笑容,只有一片麻木的空洞,仿佛在这里行走的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肉.体。

白危雪坐在靠过道的位置,新娘经过,掀起了一阵风,那风里香水味很浓,有股微弱的味道被风盖过去,他没留意,视线盯着新娘的脖颈——

那里印着一个鸳鸯烙印。

白危雪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若有所思地想,难道这对新人也结了鸳鸯契?鸳鸯契对幸福恩爱的情侣来说是情趣,可对于怨侣来说是种折磨,尤其是被迫缔结的一方,相当于被人天天强/奸,不能反抗,又摆脱不掉。

这是一件非常不公、也非常残忍的事,意味着漫长的痛苦和折磨,白危雪从新娘身上收回视线,突然看到她的婚纱下面有一点反光。

这反光转瞬即逝,快到白危雪看不清,他收回视线,继续嗑瓜子。

婚礼仪式顺利地举行着,这对新人互相交换婚戒,拥吻彼此,看着很幸福。双方父母哭成一团,宾客也都欢呼祝福,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白危雪淡淡地看着,内心只觉得虚伪。

仪式结束,按理说到了新娘新郎给宾客敬酒的环节,新娘却在此时突然出声,要给在场的来宾再上一道下酒菜。多一道菜不多,少一道菜不少,新郎欣然应允,让人把菜盛了上来。

这菜更像是一道炖汤,或者一盅甜品,被黄澄澄的盖盅盖着,端上了桌。

服务员将它摆放在离白危雪较近的位置,在其他人的允许下,白危雪伸手掀开了盖盅。

一股气味先飘了出来,闻着一言难尽,白危雪一边想这是什么黑暗料理,一边屏住呼吸,彻底掀开盖子。

“砰——”

白危雪面色苍白,没拿稳盖子,一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其他宾客没在意他的反应,兴高采烈地去看这道菜究竟是什么,当他们看清的那一刻,全场寂静无声。

他们呆滞地张大嘴巴,声带因极度的惊惧发不出任何声音。

盘子里,躺着一对眼球。

那双眼球充满血丝,暗淡无光,一左一右地朝两边注视着,难以想象这从前是一双清澈的、深棕色的大眼睛。

过了短短的几秒,又仿佛一个世纪,终于有人尖锐地叫出了声,紧接着,又有人哀嚎起来,不止白危雪这桌,整个场地都被一股极致的恐惧淹没了,有人撑着桌子呕吐,有人一边喊着‘疯子’,一边疯狂地往出口跑,还有人吐着白沫晕倒在地上……婚礼现场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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