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 / 2)
白危雪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凝固住,他想也不想,重重地踹了江烬一脚。
“嘎吱——”
铁架床立刻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白危雪脸色一僵,不敢再动。虽然这节车厢里只有他一个人,但乘务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进来,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江烬仍然好端端地躺在他旁边,别说被踹下去了,连位置都没变。白危雪瞪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把脚收回来。
江烬没让他得逞,伸手压住他的腿。
白危雪挣了挣,没挣动,只能说:“松开我,然后滚下去。”
江烬躺在他身边,用手支着头,好整以暇地问:“我想跟你一起睡,不可以吗?”
见白危雪表情越来越冷漠,他又补充:“什么也不干的那种睡。”
“不信。”
白危雪本想说些什么,忽然一阵强烈的心悸涌上来,他瞬间没了力气,变得很累。他不想让江烬察觉到异样,于是扯过全部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转身背对着江烬,疲惫地闭上眼。
眼前闪过一片片黑白交替的残影,像小时候电视机里信号不良的雪花。白危雪抬起手,用力咬住指节,希望用疼痛驱散眼睛的异样。
这感觉他很熟悉,曾经在整容医院时他的情况更严重,差点就看不见了。本来白危雪以为他的眼睛是自然恢复的,可直到现在他才想起来,好像是当时有人给他喂了一股很咸的液体,他喝下之后才渐渐能视物。
是整容医院的医生吗?还是……
“别咬。”
背后靠上一具温热的躯体,一只手从后面伸出来,拿开了白危雪的手:“哪里不舒服?”
白危雪闭上眼,难受得没力气说话。
江烬把他的脸掰过来,撑开眼皮看了一眼。像上次在整容医院一样,白危雪眼睛里又攀上了几根血丝,那双漂亮的眼睛红红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流出血泪。
“能看清我吗?”江烬轻声问。
白危雪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瞳孔忽然收紧了。他沉默下来,最终什么都没说,只点了点头。
江烬注意到了他异样的反应,但也没戳破,只抬起手,捂住了白危雪的眼睛。
下一秒,一块温热细腻的皮肤贴上他的嘴,有什么湿润的东西顺着嘴角流了进来。液体流到味蕾,咸的,腥的,带着股淡淡的甜,和上次整容医院里灌进他嘴里的液体一模一样。
鼻尖充斥着铁锈味,不用想白危雪就知道这是什么——
是江烬的血。
白危雪一把拉开江烬捂住他眼睛的手,质问:“你在干什么?”
“下毒。”江烬一边云淡风轻地说着,一边把最后一滴血挤进白危雪嘴里。亲眼看白危雪咽下去后,他才躺下来,单手压在脑后,悠闲地说,“睡觉吧。”
白危雪眼前的残影逐渐消失,他恢复了力气,冷着脸坐起身:“我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江烬不回答,只闭着眼,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白危雪知道他没睡,他俯身拽住江烬领口,语气很差地开口:“说话。”
江烬这才慢慢睁开了眼。
那双漆黑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幽深,深处隐隐可见一片猩红,以前白危雪也看到过,只是当初那抹红色没现在这么浓。
“不困吗?”他抬起手,轻松地把白危雪拉了下来,“不困就来接吻吧。”
白危雪被他猝不及防地一带,身体栽下来,两片嘴唇重重地磕到了一起。
“嘶……”
他嘴角被磕破了,很痛,急忙捂着嘴拉开距离。
江烬看他这幅样子,笑着问:“疼吗,要不要吹吹?”
白危雪很想骂人,但眼前有更要紧的事,他只能忍住。回想起刚刚睁开眼看到的画面,又联想到整容医院里的黑雾,他眉心皱起,很严肃地问:
“江烬,你是人吗?”
江烬挑了挑眉:“怎么还骂人。”
白危雪也觉得这句话有歧义,又严谨地补充:“你以前是人吗?”
“这是什么话。”江烬无聊地拨了拨白危雪耳朵上的红色耳钉,问,“不是人,还能是鬼?”
白危雪没拍开他的手,只说:“不要骗我。”
江烬停下动作,抬眼静静地看着他:“答案很重要吗?”
“对。”
江烬沉默下来,似乎在思考。良久,他才轻飘飘地问:“如果不是,你就不理我了吗?”
白危雪一愣,这和理不理他有什么关系?而且江烬的语气虽然很无所谓,但白危雪莫名觉得他问得很犹豫,好像这问题的答案很重要一样。
于是,他奇怪地反问:“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理过你吗?”
这不是个暖心的答案,甚至听上去还有些扎心。但江烬的脑回路好像和别人不一样,他听到答案后笑了好一会儿,笑够了才说:“也是。”
“好吧,我确实不是人,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但硬要说的话,也算是。”
“那你到底是什么?”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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