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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1 / 2)

白危雪是被冻醒的。

一睁眼,他看见的不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而是一张极为眼熟的、英俊的脸。

那张脸近在咫尺,差一点就能贴上去。也许是对方眼睛没睁开的缘故,攻击性淡了不少,那抹总是萦绕在眉眼间的阴冷也消失了,看着要比之前顺眼许多。

白危雪却没有欣赏这张帅脸的心情,他懵了一瞬,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现在的姿势很怪——

薄被掀开扔在一边,他手臂松松地环着江烬的腰,腿也搭上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只树袋熊一样。而江烬的膝盖也挤进了他腿间,四肢缠绕着,亲密地挨在一起,很难说到底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白危雪大脑空白几秒,立刻撤回一条长腿。

这点动静也吵醒了江烬,他长臂一揽,搂着腰肢把人扣到怀里,下巴抵在白危雪发顶上,睡意浓重地说:“醒了?”

白危雪挣开他的怀抱,质问:“你要脸吗,半夜爬我床?”

要不是身上没察觉到其他不适,排除被江烬睡.煎的可能,他绝对会去厨房拿把菜刀砍了他。

江烬闻言,轻笑一声,有些无奈地开口:“怎么翻脸不认人,不是你主动邀请我上来的?”

“怎么可能。”白危雪想也不想地否认。

“行。”江烬微微一笑,“如果真是你主动的怎么办?”

白危雪言之凿凿:“绝对不可能。”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江烬拿过手机,找出视频点击播放,然后把手机怼在白危雪眼前,“亲爱的,看清楚,到底是谁在占谁便宜。”

视频里,白危雪睡相很差,一直在蹬被子,旁边总有一只手不厌其烦地帮他盖被子。也许是烦了,白危雪一把抓过那只手。

更惊悚的还在后面,白危雪看见自己把脸往那只手心里贴了贴,然后抓住那只手就往床上带。视频开始摇晃,紧接着,视频里和视频外同时传出一声轻笑。

“看清楚了?”

江烬收回手机,端详着白危雪的表情,揶揄道:“真是狗咬吕洞宾。”

白危雪轻抿嘴唇,半晌后才说:“我没印象。”

“没印象不代表不存在,”江烬实事求是地说,“该不会想耍赖吧。”

“我又没答应你什么。”

江烬眯了眯眼,重新拉过白危雪,在他耳边轻声耳语:“狗咬吕洞宾我也认了,咬我好不好?”

呼吸若有若无地扫过白危雪耳畔,白危雪垂下睫毛,冷漠道:“不好。”

他又不是什么纯洁的人,怎么可能不懂江烬的意思。听到他的回答,江烬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又将人搂紧了些,膝盖往上顶。

“……你要干什么?”

白危雪开始挣扎,可越挣扎摩擦就越剧烈,不一会儿就浑身发软地停下来,生气地看着他。

下一秒天旋地转,江烬翻身把人压在下面,指腹摩挲着白危雪的脸颊,他盯着那双含水的眼睛,忍不住亲了亲他的眼皮。

“不想咬我能理解,但是为什么不想做?”江烬问。

白危雪奇怪地瞥他一眼:“为什么要做?”

“会很舒服。”

听到这个回答,白危雪冷笑了一下:“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跟路边发/情的公狗没有任何区别?”

江烬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说:“有区别,我只想跟你做。”

“我不想。”白危雪毫不犹豫地说,“我跟你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跟你做这种事?”

他不是什么思想保守的人,但这种事跟喜欢的人做是底线,即便已经做了很多在底线边缘试探的事,他还是不想突破最后一层,彻底变成没有原则、屈服于欲/望的动物。

“那什么关系才能跟你做?”

“男朋友。”白危雪没说女朋友,因为他已经百分百肯定他的性取向是男的了。

江烬停顿了几秒,才疑惑地问:“我不是吗?”

白危雪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微微睁大了眼睛。他试图看清江烬到底是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可惜对方的眼睛太黑,情绪隐藏的太深,他什么都看不清。于是白危雪抬起脚,试图把他踹下床,一边踹一边冷冰冰地骂:“你是个屁。”

江烬轻松地截住了白危雪的力道,他顺势下压,把白危雪的腿扛到肩膀上,然后俯下.身,在白危雪嘴唇上亲了一口:“好,那就用腿。”

挣脱不掉,就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变得格外漫长,漫长到白危雪小腹绷紧又放松,反复了好几次。

江烬越来越渴,他低头撬开白危雪的嘴,汲取里面甘甜的津.液。白危雪偏头躲了几次,每次都被江烬追上来。江烬不止亲他的嘴,还亲他的额头,眼睛,脸颊,耳朵,整张脸都变得湿.漉漉的,分不清是唾.液还是眼泪。

白危雪耳垂上的红色耳钉剧烈地摇着,很晃眼。江烬又燥又热,一时失控,用力咬上了白危雪的耳垂。

没出血,但很疼,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白危雪眼泪瞬间就出来了,耳垂疼和腿.根疼杂糅在一起,他快受不住了,偏偏江烬还恶趣味地羞辱他:

“怎么连腿都那么嫩?跟嫩豆腐一样。”

嫩豆腐被磨.破了,乳白的豆腐汁淅淅沥沥地洒下来。江烬垂眼欣赏几遍,又凑上来,去亲白危雪的嘴。

白危雪的唇.缝始终微微张着,涂着晶莹润红的色泽,一直没合拢,江烬伸进去搅了一圈,退出来时贴着他的嘴唇,声线低哑道:“看吧,都是你勾引我的。”

床头有一包没拆封的抽纸,江烬拿过来,撕开封条,从里头抽出几张。忽然,他想到什么,把纸全部塞到白危雪手里,轻声哄道:“宝贝,自己擦。”

白危雪只静静地盯着他。

江烬意识到白危雪的眼神很冷淡,但他已经习惯了,也没有要改变的意思。他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旁边,又亲了亲白危雪濡.湿的睫毛:“好好休息,下次见。”

空旷的房间里又只剩白危雪一个人,床铺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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