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 / 2)
卢山长得高,即便勉强套上已经被院长穿松了的人皮,身高也十分瞩目。白危雪在他身上贴了张黄符,能用障眼法让卢山从视觉上变矮。准备就绪,一行人按下电梯,前往殡仪馆。
路上,白危雪给他们看了送餐员的路线图,路线图清晰地标注了殡仪馆出口,跟着路线走就大概率没问题。
他们已经发现了整容医院的猫腻,只要救出那群孩子,把他们安全地送出去,即便任务暂时失败了也没关系,事务所会派更厉害的人处理,但如果孩子没了,毁灭的是数个家庭,白危雪不希望再发生高明团和高明圆那样的悲剧。
很快殡仪馆到了,白危雪在临时冷藏间前停下,对两人道:“里面有鬼婴,要不要先杀了?”
龙果和卢山都没见过鬼婴,但看过鬼婴相关的案子。鬼婴虽然能力不及普通的鬼,但天性恶毒狡猾,喜欢搞破坏,放在人堆里是很大的祸害。没有犹豫,龙果直接道:“杀了呗,顺手的事。”
白危雪却掏出钥匙,先进了隔壁。龙果一头雾水地盯着满地的小孩,问:“不杀了吗?”
沉默一秒,白危雪说:“突然想起来,我没有临时冷藏间的钥匙。”
龙果:“……”
没等龙果说什么,不远处忽然有个小孩冲过来,大张着嘴,嘴裂到耳根,表情狰狞得跟丧尸一样,好像要过来啃他。龙果吓了一跳,直觉不对,刚要出手,又想到这是被拐卖的小孩,可能受了某种精神方面的刺激,硬生生停住了动作。
一道雪白的白绫从身旁刺出,敏捷准确地捆住小孩,扔回人堆里,快到龙果甚至都没看清哪儿来的。
“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鬼婴见伪装败露,开始疯狂地大吼大叫,“你背叛我们,我要杀了你!”
白危雪没理他们,侧头对龙果道:“把他们处理掉。”
龙果已经看出了不对劲,他没废话,干脆利落地处理掉了鬼婴。黑雾泯灭的一刹那,干瘦枯黄的人体像泄气的气球一样迅速干瘪下来,摇摇晃晃地飘到地上,宛如一张薄薄、粗糙的牛皮纸。
龙果弯腰从地上拎起一张皮,惊愕道:“还能这样?”
白危雪点点头,走到墙边:“隔壁还有更多。”
龙果跟上去,看着厚厚一堵墙,苦恼道:“没有钥匙咋办啊,总不能直接砸墙吧,咱们也没有趁手的工具啊。”
“能、能的。”一直老老实实跟在两人身后的卢山突然开口,他拍了拍胸脯,别扭道,“我肌肉很硬,可以把墙撞开。”
虽然龙果和卢山在同一个组里,但他们还没一起合作过。龙果怀疑道:“你天天吃炸鸡,难道肉里不全是脂肪吗,还有肌肉?”
卢山闹了个大红脸,脸红脖子粗的回答:“有、有的,不信你捏捏。”
龙果对男人的肌肉没有兴趣,他侧身推开,兴致缺缺地说:“来吧,请展示。”
怕墙砸到自己,白危雪和龙果都站在房间的另一端。他们盯着卢山,卢山却迟迟没有动作,只是在原地一脸僵硬地站着。
龙果挑了挑眉:“兄弟,到底能不能行了?不行跟哥说,哥不会嘲笑你。”
卢山脸色涨红,嗫嚅了半天,鼓起勇气道:“你、你们别看我,你们看我我会紧张……”
龙果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刚要说些什么,就被白危雪拉住胳膊,俩人齐齐背过身去。
“轰隆——”
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俩人刚转身站定,还没站稳,那堵墙就被卢山硬生生撞开了一个破口。又是力道十足的几下,破口轻轻松松地拓宽成了能容一人通过的空间。
“哥们牛逼。”龙果目瞪口呆,抬手就朝卢山的胳膊锤了一下。没想到卢山的肌肉跟石头一样硬,他硬邦邦的拳头被震得生疼,反观卢山,一点事没有,“这肉怎么长得啊,吃炸鸡这么管用?我回去也要吃。”
卢山甩掉身上的墙渣,挠头嘿嘿笑道:“好呀。”
入目是几十具密密麻麻的红棕色棺材,卢山和龙果都看呆了。龙果敲敲棺材盖,问白危雪:“鬼婴在里面?”
话音落下,藏在棺材里的鬼婴好像感受到什么,棺材盖猛地一震,但被贴在棺材上的血符压制,没掀起任何波澜。
“对。”
白危雪想到什么,把贴在棺材盖上的血符一张张揭下来,几十张符纸摞成一沓,被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
没了血符压制,棺材盖剧烈震动起来,很快,棺材内部冲出一股气浪,直接把棺盖掀翻了,鬼婴摇晃着脑袋从棺材里爬出来,一只、两只、三只……
短短半分钟,所有的鬼婴都从棺材里逃了出来,浓烈的腥臭在空气中蔓延,鬼婴在白危雪身上闻到了血符的味道,不敢靠近他,对剩下两人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卢山能一拳锤死一个鬼婴,但是鬼婴数量太多了,稍微不注意就扑到他的后背和胳膊上,啃他的肉。龙果本来在用他的刀,一刀砍一个,但后面实在砍不过来,没办法只能拔下一撮头发。头发沾到血的一瞬间,立刻变成一簇火苗,这火苗跟寻常的火不同,触碰到火苗的鬼婴凄厉地哀嚎起来,眨眼间就灰飞烟灭。
龙果一边心痛地拔头发,一边用刀斩杀鬼婴,忽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属猴的?”
龙果一愣:“什么意思?”
白危雪:“像孙悟空。”
“……”龙果崩溃道,“别笑话我了,孙悟空拔毛能七十二变,我能干嘛?而且,我的头发是不可再生的!”
白危雪露出同情的目光,他瞥了眼四周,说:“点燃你面前这个棺材。”
龙果不懂,但照做。
火苗接触到木质棺材的一瞬间,燃起熊熊大火,鬼婴极为迅速地逃窜到离棺材很远的位置,避免被火焰波及到。有些聪明的甚至攀附在天花板上,漆黑黑的,像倒挂的蝙蝠,这么高的距离,就算是三人里最高的卢山,伸长手臂也碰不到,更别提攻击了。
就在这时,三人眼前白光一闪,一道白绫凭空袭出,无限延长,直冲鬼婴而去。挂在天花板上的鬼婴轻易地被白绫拽下来,它张开腥臭的大嘴,狠狠撕咬着白绫,可无论怎么咬,都被白绫死死地束缚着,跟丢垃圾一样丢进燃着大火的棺材里,被火焰毫不留情地吞噬。
其余挂在天花板上的鬼婴尖叫一声,惊慌失措地在屋里四处逃窜,可白绫就像长了眼睛一样,不管它们以多快的速度逃到哪里,都能被精准地捕捉到,再干脆利落地扔进火里。
房间里的鬼婴迅速减少,鬼婴欺软怕硬,不敢再肆无忌惮地攻击三人,只顾着抱头鼠窜。龙果和卢山闲下来,眼前几乎看不到别的,只能看见白绫急速闪过的残影。
充斥着整个房间的尖锐嚎叫渐渐平息,视野里最后一只鬼婴也被白绫扯下来,塞进棺材里。烧焦的糊味散发出来,龙果探头一看,兴奋道:“都死了。”
白危雪点点头,忽然被龙果拉住了胳膊。一扭头,龙果热泪盈眶地看着他,把剩下几根头发塞他手里:“多亏你帮我保住了为数不多的头发,这些送你了。”
白危雪打量着手心里躺着的几根红发,好笑道:“你发量不是挺多的。”
龙果惆怅地叹了口气:“我体质特殊,跟你们不一样,你们拔了还能长,我的拔了就不长了,所以每一根头发对我来说都很珍贵,之前不懂事,浪费了好多,现在发量已经明显不如以前了。”
白危雪:“明白了,所以你烫发染发是为了让头发看着蓬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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