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 / 2)
蜷缩在墙角的孩子们听到后瞬间抽泣起来,黑白分明的瞳孔睁得大大的,里面的惊惧满得快要溢出来。他们想哭又不敢哭,畏畏缩缩地望着白危雪,眼底充斥着脆弱和无助。
膀大腰圆的医生堵在门口,院长站在不远处,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试探,身前是一群瘦骨伶仃的孩子,白危雪心底罕见地生出无措的情绪。
怎么办?将无辜的孩子活生生杀死剥皮的事情他干不出来,可如果不干,院长不是善茬,门口那个医生也绝对不简单,他大概率打不过,连活着从这里出去都做不到,又怎么保护这群孩子?
白危雪思绪很乱,他象征性地朝孩子的方向走了一步,借着身型优势,掌心悄悄地按上腰间白绫——既然走不出去,干脆同归于尽算了。
他这么想着,刚要抽出白绫,余光忽然瞥到什么,动作一顿。角落里,有个孩子看到他的动作,悄无声息地咧开嘴,诡异地笑了下。
脑海中警铃大作,白危雪立刻摒弃脑海里纷杂的念头,开始观察这群孩子。
之前只是匆匆一瞥,如今仔细地审视一遍,白危雪才发现这群孩子不对劲。首先,他们的头太大了。六七岁小孩虽然发育不成熟,但头身比还是协调的,但眼前这群孩子却一窝蜂坐在墙角,没有一个人站起来,不是不想站,而是头重脚轻,站不稳。
其次,他们瘦瘦小小的,都是皮包骨。白危雪对生物知识不太了解,但进入整容医院以来,为了给客户做整容手术,了解了不少生物方面的知识,知道人体的内部构造。皮囊包裹的胸膛应该凸显几根肋骨、关节能弯曲的极限,白危雪都一清二楚。刚刚距离远没发现,现在距离近了,白危雪清晰地看见有个孩子的手臂关节弯曲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这绝对不是正常儿童能做到的。
他瞬间明白了,这也是院长的试探之一。
如果他不对这些孩子动手,院长会毫不犹豫地杀掉他,就像杀掉那些实习生一样。
白危雪没再犹豫,对孩子他下不去手,但对鬼婴他毫无心理负担。从角落里揪出那个笑容诡异的孩子,刚拿出手术刀,鬼婴就开始装哭卖惨,求白危雪放过自己,不要杀他。
白危雪恍若未闻,干脆利落地准备捅进去,就在这时,院长开口:“等一下。”
他扭头看向院长,手里的手术刀还紧紧抵在孩子的脖颈上,没有丝毫要放下的意思。
院长摆了摆手:“算了,这些孩子营养不良,得先养一养,要不然剥出来的皮不合格。”
白危雪听了,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把抵在鬼婴脖子上的手术刀拿下来。
“这段时间你先照顾一下这些孩子,等养肥了就可以宰了。”院长温和地问,“你有照顾孩子的经验吗?”
“没有,但不影响。”白危雪说。
话落,逃回角落的鬼婴突然指着白危雪,声音尖锐嘶哑道:“不对,你不对劲,你不对劲!”
白危雪平静地问:“哪里不对劲?”
“你的气息不对劲,你想杀了我!”
刚说完,鬼婴眼前白光一闪,冷冽的杀意擦着脸颊,落到一旁的墙壁上。鬼婴瞪大双眼,扭头一看,赫然发现墙壁上插着一把手术刀,刀尖深深刺进墙壁里,拔都拔不出来。要是这尖锐的东西落在他头上,能立马扎穿他的脑壳。
“我确实想杀了你,”白危雪盯着鬼婴,微笑道,“但在杀你之前,我得好好地照顾你。”
鬼婴不敢再试探,怕在白危雪眼里露出马脚。它默默回到角落里坐下,不说话了。
“看来白医生对付孩子也有一套,”院长哈哈大笑道,“把他们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白危雪点头。
院长和医生走后,只留白危雪一个人在房间里。盯着眼前一群小孩,白危雪垂下眼,靠着另一角墙壁慢慢坐下。
刚刚把手术刀刺进墙里那一下,用尽了他全部力气,现在手心都还震得发麻。演员不好做,他在演戏方面天赋为0,想着想着,他忽然警惕地坐直身体,望向一旁。
旁边没人,可白危雪分明感受到有人碰了下他的手,下一秒,他的手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抓住了。
那股力道很强硬,一根根地掰开他的手指,又捏了捏每根手指的关节。
白危雪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白里透着淡红色。他很瘦,但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却不明显,隐隐约约地藏在白皙的皮肤下,那股无形的力道就顺着手背血管的走向,蜿蜒滑到白危雪的指缝里。
掌心被不轻不重地捏着,力道刚刚好,像按摩一样。白危雪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没阻止,也没搭理。
按摩了一会儿,那股力道撤开,转而轻轻地划着他的手掌。很快白危雪就意识到,他在写字。
笔画一笔笔重复着,白危雪辨认出,那是五个大字:
把、我、放、出、来。
白危雪思索几秒,也拉过他的手,在对方手心里写:
你谁?
这次,对方很久没理他。白危雪也不在意,他收回手,准备‘照顾’一下这群小孩。
岂料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间,手又被拉过去,有狗在他掌心里舔了一下。
虽然眼前的这群孩子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但白危雪还是有种莫名的羞耻感。他表情不自然地收回手,心想要把这狗在黑名单里关一辈子。
孩子们见白危雪走过来,表情都很乖。他们吃喝拉撒都在这里,活的很糙,没什么需要白危雪照顾的。相安无事地相处了一整个下午,临近下班,工作人员送来了孩子们的晚饭。吃饭时,有个女孩子突然呛住了,白危雪一看就知道她在演,但还是敷衍地上前问了一句。
女孩子很快就不咳了,白危雪转身要走,却被她拉住。她示意白危雪俯下身,小声说:“哥哥,我想逃出去,你可以帮我吗?我知道哪里可以出去。”
白危雪无动于衷,他按住女孩的脑袋,用毫无起伏的声线道:“乖乖待在这里,哪儿都不许去。”
扮成女孩的鬼婴瘪瘪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冲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下班。
这个工作不仅作息规律,还能把信息录入电梯系统,他无需审批就可自由出入地下一层。院长在临走时,还给了他两把钥匙,一把是关小孩房间的钥匙,另一把是他看过的人皮储藏室。
路过人皮储藏室时,白危雪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他用钥匙打开房间,开灯后找到那个储藏着院长初代人皮的箱子,打开看了眼。
一股人油味儿扑面而来,熏得白危雪眼睛疼,他拎起人皮看了眼,发现人皮的手肘上有颗黑痣。白危雪盯着这张皮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
他放下皮走出房间,乘坐电梯进入地上一层,发现龙果给他发了条消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回复了个“好”,白危雪转头去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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