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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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危雪倚在柔软的床上,捧着手机,手机里自动播放搞笑视频。
他眼睛盯在上面,心思早已飘远了。
李重重的虫子嗅觉敏锐,只要主人下令,就能迅速察觉到鬼气,不论浓淡。白危雪身上有鬼气不假,但如果恶鬼现身,鬼气浓度绝对比他高得多。可刚刚穿衣服时,他将虫子放出来,虫子却只往他身上跑,没给镜中人半点眼色。
这是怎么回事?
他退出视频,点开联系人,给对方发消息。
【白危雪:你的虫子嗅觉失灵了。】
对方秒回。
【万虫之主李重重:???不可能!只要它还活着,就绝不可能闻不出来,除非那地方确实没有鬼气。】
【白危雪:没有特殊情况吗?】
【万虫之主李重重:有是肯定有,但很罕见,不好跟你解释。等改天给你找篇论文,你学习一下。】
白危雪:“……”
他关掉和李重重的聊天框,又去刷搞笑视频。
他刷视频有个习惯,看完后不会立马滑走,而是会点开评论区,看看评论。
评论区清一色的“哈哈哈哈哈”、“笑发财了”、“笑得我想打鸣”,白危雪看着,心里却没什么波动。
奇怪,他从前并不是这样的。自从穿越后,他前世的记忆就像结了层雾,很多印象深刻的事情都开始模糊了。
整整一个小时的搞笑视频,他一次都没笑过,也不觉得有哪里好笑。他越刷越乏味,索性关掉视频,下单外卖。天黑了,他给雪球开了个肉罐头,一人一狗吃完后,他洗漱完,上床睡觉。
*
黑夜。
白危雪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
他摸了摸胸口,掌心下传来一阵阵鲜活有力的心跳。他松了口气,梦里胸口被洞穿的感觉过于真实,他差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沁凉的水涌入喉咙,干燥的嘴唇也变得湿润,他抿了抿唇瓣,躺下继续睡。
躺平后,他翻了个身,舒服地伸了伸腿。
突然,他的脚踢到了什么东西。
“雪球?”
他撑起身子,试探地唤道。
按理说雪球有自己的狗窝,不会随便闯入他的房间才是,白危雪这么想着,脚腕忽然一凉,他条件反射地一蹬,下一秒,一股与他体温截然相反的冰冷箍住了他,他的脚被整个拢住了。
白危雪心下一惊,迅速拍开了床头灯。
暖光亮起的一瞬间,他看清了床尾黑影的面容——
那么熟悉、那么晦暗,看见那张脸的一瞬间,他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也不是挖掉对方的眼睛,而是手痒,想在那张阴鸷俊美的脸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巴掌印。
很遗憾,他暂时做不到。
他的脚被恶鬼牢牢攥进掌心,五指像钢铁般冷硬,微微陷入他脚踝内最柔软的肌肤。不仅如此,他还以一种缓慢到磨人的速度,摩挲着他凸起的踝骨。
恶鬼玩弄猎物般把玩着他的脚,盯着他的眼神戏谑:“你在喊那只狗?”
黏腻的、活物般的寒意贴着脚底钻进来,疯狂掠夺着白危雪体内的温热,引起一阵无法控制的生理性战栗。他轻吸一口凉气,冷冷道:“不然喊你?可你还不如狗。”
脚底触感更为清晰。
白危雪头皮发麻,脚趾因极度的厌恶死死蜷缩着,脚背绷紧,骨骼线条漂亮又脆弱。他用力抽回脚,可那微弱的力道在恶鬼面前犹如蜉蝣撼树,反倒因为挣扎,那五根冰冷的手指更深地陷入他软嫩的皮肉里,带来一阵清晰的刺疼。
白危雪皱了皱眉:“你有病?”
恶鬼想了几秒:“没有,不过你有。”
白危雪气笑了:“我有什么病?”
下一秒,恶鬼从黑雾中抽出张就诊单,俨然是白危雪花粉过敏的就诊报告。
“……”
白危雪弯起唇,笑容轻蔑:“难不成你半夜找我,是想关心我?”
睡衣领口在刚刚的拉扯里散开了,白皙的胸膛暴露在恶鬼眼前,空气中飘着股甜腻的柑橘沐浴露的清香。胸膛上的红疹已经消失了,但抓挠的红痕没有消失。
恶鬼盯着那几道红痕,声音低沉地反问:“关心?”
紧接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如果你想这么理解,也没错。”
白危雪的脚踝还被他握在掌心,他伸出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枝含苞待放的玫瑰。
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白危雪脸色难看起来。他瞪着恶鬼,讽刺道:“你就只剩这点本事了?知道我花粉过敏,就用这个折磨我。还是说……你想通过这个弄死我?”
岂料恶鬼笑着道:“错了。”
在白危雪的注视下,那朵娇艳欲滴的玫瑰瞬间化成一团黑雾,随风散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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