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 / 4)
等反应过来想缩手时,已经来不及了。他手心微凉,触碰到了白绫末端。
他手心有两道口子,一道是被玻璃碎片划伤的,没再流血了。另一道是被匕首割开的,血液如丝线般往下坠,一滴滴地落在白绫上,宛如红梅坠入白雪。
白危雪紧紧盯着白绫,睫毛不安地颤动着,突然,他睁大了眼睛。
他的血竟然消失了。
不,不对。血没有消失,而是被白绫一点一点地吸收了。
他要缩回手,可白绫末端竟缠上了他的手腕,那股力道出奇的大,他一个成年男人居然被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伤口贴着那抹绸缎般的滑腻,白危雪甚至能感受到细小的布绒正探进他的伤口里吸血。那处的血液被吮吸得一干二净,伤口的皮都开始泛白。
白绫吸饱了血,素白绸缎上添了抹淡粉,被桎梏的手腕终于恢复自由,白危雪苍白着脸,面无表情地抽回了手。
哗啦——
耳边突兀地响起了东西散架打翻的声音,白危雪条件反射地闭了闭眼,一股浓烈的臭味扑面而来,脚下咕噜噜地滚来一个东西,触碰到了他的脚尖。
他迟疑地睁开眼,对上了一颗惨白泛黄的骷髅头。
白危雪眼珠颤了颤,面上依旧镇定。他抬眼一扫,发现先前吊在白绫上的女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积在嗣神像底部的累累白骨。
……?
虽然吊在白绫上的遗体高度腐烂,但还没到只剩骸骨的地步,怎么他眼一闭一睁,就全都变了?短短一瞬间,仿佛过去了几十年一样。
对了,白绫。
悬挂在半空的白绫消失了,白危雪谨慎地打量着,很快就注意到白骨之下,有一滩黏腻发黑的血迹,是昨天血祭时几百个村民的血。
白危雪眉心微蹙,往前倾了倾身。
细韧的腰肢微微一弯,曲线流畅漂亮,可白危雪却不舒服地皱了皱眉。
裤腰有点紧,自从来阴嗣村后,他几乎天天生病,怎么还胖了。
这么想着,他伸手松了松裤子。
触碰到裤腰的一瞬间,他倏然一顿,身体僵住了。
指尖摸到的不是他熟悉的棉麻布料,而是一种滑腻的柔软。他僵硬地低下头,挑起黑色毛衣的一角,果然看见毛衣下方露出了一截纯白。
白绫居然不知不觉的缠上了他的腰,像蛇一样紧紧盘在了他腰上。
“……”
白危雪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他下意识把白绫扯下来丢出去,可那抹白绫就跟认主了似的,不但不伤害他,反而亲昵地绕上了他的手臂。
反反复复三次后,白危雪终于放弃挣扎,接受现实。
白绫为什么会缠上他,难道是因为吞噬了他的鲜血?
如果是这样,女尸吊在白绫上,白绫也接触过她们的血,她们和白绫又是什么关系?
忽然,白危雪脑海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血祭压怨气”,村民的血流向嗣神像腹部,而嗣神像腹部里只有数百具女尸和白绫。他一直以为压的是女尸的怨气,换个角度想,难道血祭真正的目的是白绫?
白绫绝非凡物,村民是想压制白绫,还是想利用白绫?
他思索的过于投入,以至于忽视了身后的响动。等他意识到时,危险近在咫尺——
浮雕上,被切断脐带的男婴失去养分供给,纷纷露出了狰狞的面容。惨白的瞳孔怨毒地盯着白危雪,模糊的五官蜡一样融化,污浊的血掺杂着黑雾涌下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黑雾扭曲着,凝成了新的鬼婴。
男婴嘴咧到耳根,露出一排尖细密集的牙齿,他们无声地狞笑着,从背后靠近白危雪。
是肉,鲜活的肉。
好香,好香,好香。
沉重硕大的头颅高高仰起,嘴里分泌出腥臭的涎水,它们张开宛如黑洞的嘴,对准白危雪的后脑勺,狠狠地啃了上去!
白危雪闻到了一股极为刺鼻的腥臭,和女尸不同,女尸身上散发出来的是单纯的尸臭,鬼婴身上凝聚的则是无尽的恶念与欲望。
怀中的符纸一直处于激活状态,只要白危雪遇到危险,就会立刻生效。虽然符纸威力存疑,但对手无缚鸡之力的白危雪来说,是唯一保命的方法了。
他慢半拍地扭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滴着口水的鬼脸。
不,不止一张。
几十张阴森青白的脸孔挤在第一张脸边缘,亲密地挨着,大片的阴影压过来,白危雪眼前一黑。
等、等等……
他没有这么多符纸啊!
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再灵光的脑子也会宕机,白危雪下意识后退半步,可鬼婴的脸在眼前放得更大,眼看着就要咬掉他的脑袋。
就在这时,一抹白光忽然闪过。
白光速度极快,闪电般地轻轻一扫,只是那么一下,近百个鬼婴就倏地散开,像被狠狠抽了一巴掌似的,咧开嘴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凄厉尖锐。
白危雪没反应过来,他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身形僵硬。
白光闪至眼前,他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却感觉腰间袭来一股力道。
那股力道拽着他,他被迫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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