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2)
最后实在困得不行,才抱着膝盖眯了一会儿。
太阳升起来了。
温玉自然醒,他揉揉眼睛,习惯性地往白危雪的方向瞥了一眼,这一瞥把他吓了一跳。
“危雪,你脸怎么这么红?”他晃晃对方胳膊,又抬起手背,贴上额头,“快醒醒,你好像发烧了。”
白危雪眼皮很沉,他费力地睁开眼,眼珠血丝密布。
温玉担忧地看着他:“肯定是昨晚睡湿床睡的,昨晚是不是没好好休息?看你眼里的红血丝……哎,算了算了,我给你拿药去。”
白危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这才发现嗓子被烧哑了。
温玉把温水塞他手里,又递给他几颗药:“快吃了。”
盯着白危雪吃完后,他站起身:“我去把炕烧热些,你闷在被子里睡一觉,放放汗就好了。”
白危雪点头,两天后是拜神仪式,他必须在这之前好起来。
……
再睁开眼,已经不知道是晚上几点了。
白危雪额头热汗淋漓,他半阖着眼,睫毛被虚汗浸透,黏在发红的眼睑上。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唇缝间吐出的气息滚烫:“温玉……”
嗓子哑着,溢出来一节气音,他伸手去够水杯,指尖却剧烈一抖,杯子被推下了炕。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可想象中玻璃碎裂的声音没有响起,嘴边挤进了一抹冰凉:“喝吧。”
白危雪骤然抬眼,目光冰冷。
视线上方,恶鬼优雅地握住杯子,笑吟吟地问:“怎么不喝?”
语气温柔良善,行为却粗暴恶劣。玻璃杯硬挤进嘴里,他只有两个选择——呛死,或者咽下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白危雪咽下温水,撩起眼皮:“我一直很好奇。”
他只能发出气音,所以说得很慢,口型清晰:“村子里那么多人,你为什么偏偏对我念念不忘?”
虽然他在最后关头阴了恶鬼一把,但好歹也救了他,不是吗?他更应该先报复这些村民才对。
恶鬼手指摩挲着水杯,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红艳干裂的嘴唇:“好问题。”
他轻佻地笑着:“他们也配?”
“……”
“温玉,”恶鬼话锋一转,语气玩味,“他对你倒是不错,你刚刚还叫了他的名字。”
对了,温玉。
白危雪呼吸急促起来,从刚刚到现在,温玉一直没给出任何回应,难道说……
他眉头紧蹙,烧得浑身滚烫,意识迷离,可视线却尖锐明亮:“你把他怎么样了?”
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焦急,恶鬼瞥见他这幅模样,面色淡了下来:“放心,他没事。”
“倒是你……”他俯下身,寒凉的指尖掐住滚烫的脸,声音沙哑而甜蜜,“你就不一定了。”
白危雪毫不意外,他总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恶鬼是来端茶倒水的。知道温玉没事,他松懈下来,昏沉沉地被恶鬼掐着,金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呼吸里掺杂着轻轻的颤抖。
巴掌大的脸搭在恶鬼掌心里,他喃喃道:“……水。”
“啧,真麻烦。”
杯子被塞进唇缝,他就着恶鬼的手,一口气喝完了整杯水。
“还有什么要求?”恶鬼耐心告罄,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白危雪,冷眼看他脆弱的表情,“没有的话,你可以去死了。”
“……最后一个问题,”白危雪呛咳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恶鬼罕见地沉默下来。
白危雪笑了笑:“口口声声喊我新娘,却连名字都不愿意告诉我,你可真虚伪。”
恶鬼没有生气,他盯着白危雪的金发思索了许久,半晌后才淡淡地开口:“江烬。”
“哪个jin?”
“灰烬的烬。”
恶鬼皱起眉,仿佛不愿提及这个话题。他一把掐住白危雪的脖子,冰冷的唇几乎贴上他耳畔:“废话太多了,我的新娘。”
“该上路了。”
话音落下,大口大口的鲜血从白危雪嘴里溢出,滴答滴答,在恶鬼掌心积起了一汪血洼。
黑雾争先恐后地涌向鲜血,连白危雪唇角的血迹也被吞吃的一干二净。那双琉璃般的眸子平静地睁着,脸上是恶鬼从未见过的乖巧。
恶鬼眉心一跳,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欲撤回黑雾,可惜已经晚了——
无形的虚空中,好似燃起了一把无尽的烈火,火焰窜起,贪婪地舔舐着黑雾,浓稠黏腻的雾气在热浪中扭曲翻涌,被火焰撕扯成无数道灼热的碎片,直至堙灭于无形。
恶鬼森寒地注视着白危雪,在彻底消失前,他看见漂亮的新娘歪着头,轻笑道:
“你确实适合被烧成灰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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