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3)
像失去眼球的眼眶。
……这竟是张人皮!
白危雪将炕席掀开一些,完整的人皮暴露在眼前。
这是一张陌生男性的皮,被残忍地剥落下来。不过这张皮不算完整,他的腹部中央是空的,大小为一拳。
透过这一拳的空隙,白危雪能看到人皮的后背,也许是心理作用,他背后也开始发凉。
白危雪猜测,这些皮应该就是曾经那些闯入者的皮,村里人恨极了他们,所以在杀死他们后,将他们的皮剥下来,放在炕席底下,既能让他们承受火烤之痛,也是一种报复羞辱。
这么想着,他一把掀开了大半张炕席。
果然,炕席底下密密麻麻铺着的全是人皮。这些人皮交叠错落地摆放着,有些看不清面容,有些身子扭曲,青白交杂,格外骇人。
炕头烧得格外热,白危雪额头却冒出了冷汗。一股熟悉的味道涌入鼻尖,这就是刚刚他在炕洞灰尘里闻到的古怪味道的源头。
白危雪屏住呼吸,准备放下炕席。
炕席落下的最后一刻,他随意地往边角瞥了一眼。
也就是这最后一眼,让他瞳孔剧烈一缩,如遭雷劈般愣在了原地。
他惊愕地盯着那个方向,浑身血液逆流。
炕席已经放下了,可他清晰地记得,那里铺着一张皮。
即便记忆已经模糊了,可那人的特征非常明显,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蒋辉的皮!
可蒋辉不是昨天晚上还在跟他们说话吗?为什么今天他的皮就被剥下来压在了村长的炕席里?
白危雪睫毛缓慢地眨了下,一滴冷汗顺着他的睫毛滑下来,啪嗒一声掉在炕席上,晶莹剔透。
他脑海中走马灯般播放着刚刚看到的景象,密密麻麻的人皮一帧一帧地浮现出来,他捕捉到了一些被他忽视了的细节。
蒋辉旁边,还躺着两张皮。
一张很眼生,但也见过,是半个小时前产下鬼婴的村民的皮。
而另一张,是他邻居的皮。
如果说蒋辉在一天内被杀死剥皮藏在炕席里,还勉强说得过去,但产下鬼婴的村民是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就被剥皮的。先不说村长年迈,就是他身强力壮,也绝不可能在白危雪眼皮子底下这么迅速地完成这些事。
至于邻居,就更不可能了。村长家和白危雪的屋子是对角,白危雪从见到村长的那一刻起,就全程跟着他,直到进屋前。在这段时间里,村长和邻居都没有见面的机会。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活生生的人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张干瘪的皮?
如果他们已经死了,又怎么可能活着跟他对话?
白危雪捏住炕席一角,打算掀起来,确认一些更重要的事。
他要看看,里面有没有村长的皮。
以及——温玉的皮。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一声呼唤。白危雪立刻明白了这是温玉给他的信号,意味着村长马上要回来了。
捏住炕席的骨节泛白,虽然一大堆疑团等着他来解决,但他还是没有丝毫犹豫地将被褥复原,一切都恢复成刚进来的样子。
做完后,他扭头就走。
即便他走得很快,步履生风,但还是在关好门后,撞上了迎面走来的村长。
村长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过来,和不久前步履生风的模样判若两人。随着他的靠近,一股不明显的血腥味传了过来。精明的视线从布满褶皱的眼皮缝里射出,他盯着白危雪,脸色阴沉:“你来干什么?”
白危雪被他紧紧地盯着,明白自己引起了村长的怀疑。
如果不能妥善地圆谎,他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突然,他又想起了那些人皮。
那些人皮都有一个共同点——腹部有拳头大小的空洞。
先前以为是闯入者的皮,所以白危雪没有往那个方向联想,但当他意识到,这可能是村子里所有人的皮时,那个洞是什么就很明显了。
——那里原先长着拳头大小的黑痣。
他之前一直在想,为什么村民能产下鬼婴。现在答案昭然若揭,因为他们早就是死人了。
白危雪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风险很大,但值得一试。
跟变戏法似的,那张苍白瑰丽的脸上眨眼间便流露出一丝隐秘的痛苦,他柔弱地垂下眼睛,漂亮修长的手指抚上腹部,声音虚弱:
“我肚子不太舒服,总感觉里面有东西在动,想来借个药。”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周围忽然刮起了一阵风。风卷着沙砾吹得白危雪金发扬起,露出那张冰清玉洁的脸。
这张脸很有欺骗性,任谁见了,都不会相信有人正在用这样一张脸说谎,还是怀了别人孩子这种弥天大谎。
那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对白危雪造成一点影响,反而是村长吃了一嘴沙。
那双苍老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白危雪,即便他有意隐藏,但白危雪还是从他眼底看见一抹浓烈的惊喜和狂热,与刚刚为村民接生时不同,这股情绪异常激烈,疯狂的像是终于得到了神明回应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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