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您怕是老糊涂了(1 / 2)
有关田琛的事情纪雪声和霍之涂谁都没有开口提起。
纪雪声觉得没必要,霍之涂则是在等他主动向自己求助。
从医院回去后,纪雪声就一直蔫蔫儿的。倒不是身体有多不适,更多是心理上的滞重和烦躁。田琛的话,于敛的计划,还有他对现状的无法改变……所有这些交织在一起,让他提不起精神,对什么都兴趣缺缺,连带着胃口也差了许多。阿姨变着花样做的精致菜肴,他都是动几筷子就放下,人肉眼可见的清减了些。
原本的工作和项目霍之涂都让陈允接了过去,纪雪声也没有什么表示。
这天傍晚,徐献为了躲开家里人的唠叨又来串门,正看见纪雪声窝在沙发里,对着电视上热闹的节目发呆,手边果盘里的水果几乎没动。霍之涂坐在另一边处理公务,但眉头微蹙,显然也注意到了纪雪声持续的低落。
徐献大咧咧地坐下,随手拿起个苹果啃了一口,瞧着纪雪声苍白的小脸和没什么神采的眼睛,又瞥了眼霍之涂那副暗自关注的模样,半开玩笑调侃:“我说之涂,你家小雪声这状态不对啊,茶饭不思的……该不会是有了吧?”
“有了?”霍之涂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停住,倏地抬头看向纪雪声,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震惊和错愕。
“怎么可能。”纪雪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猜测砸得一愣,随即头皮都有些发麻。
有了?开什么玩笑!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自己平坦的小腹,心里一阵荒谬。虽然他现在是omega,但也以alpha生活了三十多年,对于“怀孕”这个概念有着本能的排斥和慌乱。他和狗崽子做的时候,安全措施向来是到位的,霍之涂在这方面不含糊,他自己更是万分警惕。
但也难保没有上头疏忽的瞬间,尤其是在两人的情热期和易感期的时候……
“呵呵,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们搞得这么紧张干嘛?”徐献见气氛不对劲,便尴尬地干笑了两声。
“根据我此前调取的信息,纪少爷的初步医疗记录显示,他作为先天性信息素极淡的劣性omega,其生*系统存在发育迟缓或不完全的可能性,其中生*腔的成熟度被认为是一个关键指标。有较高概率,其生*腔并未发育成熟,不具备孕育胚胎的条件。因此从医学角度而言,受孕几率极低,近乎于无。”陈允边说边调出之前自己保存的信息。
霍之涂和纪雪声同时松了口气。
“叫医生过来瞧瞧吧,再找时间给你约个体检。”霍之涂伸手将纪雪声搂进怀里,朝着陈允抬了抬下巴。
对方心领神会,立刻安排了纪雪声的专科医生上门进行全面检查。
“最好是没有……”纪雪声恍惚间嘀咕了一嘴。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医生给出了更专业的结论:纪雪声的腺体发育确实不完全,信息素水平极低且不稳定,生*腔虽然存在,但发育状态远未达到健康成熟omega的标准。
这意味着,不仅受孕极其困难,甚至alpha都无法对他完成真正意义上伴随生*腔成结的最终标记。换句话说,他们之间的标记,永远只能停留在临时标记阶段,无法达到最深层次的绝对占有和绑定。
闻言霍之涂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遗憾。他发现自己在听到徐献调侃的瞬间,竟然想象过,如果纪雪声能怀孕,会是什么样子。生出来的小家伙,会不会也像他一样,漂亮得惊人,又带着股古灵精怪的倔强和聪明劲?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理性回笼。
没有孩子也好,他本来就不是喜欢小孩的人,觉得麻烦又吵闹。纪雪声自己也不过十九岁,还是个半大孩子,身体又不好,确实不适合承受孕育之苦。
现在这样……或许更好,只是那份隐约的遗憾,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没留下任何痕迹。
纪雪声则是彻底松了口气,不用面对怀孕的可能,少了一重麻烦和变数,也让他这诡异的重生体验少了点更加离奇的枝节,至于无法被最终标记他求之不得。
要是真怀上了,他绝对能马上从二楼跳下来,摔死自己和小孽种。
“挺好的,不能被彻底标记也不是啥坏事,人也能少受罪,是吧,”徐献冲着纪雪声寻求认同,“既然你腺体不成熟,用抑制剂能有效果吗?”
“效果是有,但起作用慢,”霍之涂的指腹轻轻磨蹭着纪雪声颈后细嫩的皮肤,“该让你们开发部好好改良改良。”
纪雪声拍开霍之涂的手慢悠悠补充:“不如直接用信息素和临时标记来得快。”
“啧,你俩的反馈没有说服力,”徐献张开胳膊,往沙发上一靠,语气暧昧,“年轻人要懂得节制,你们哪里用得着抑制剂。恨不得一个月里前十五天是纪雪声的情热期,剩下十五天是之涂的易感期吧。”
这话在纪雪声听来是实话,狗崽子跟有瘾儿一样,把他都带偏了,成天也习惯了那档子事。
“徐总,这你就不懂了吧,”纪雪声从霍之涂怀里探出头,笑得格外开心,“常言道,男人一过了25,就是60,算算时间,咱们霍总马上就26了,可不得抓紧时间~”
说完他还没来得及乐,才想起来在场的除了自己,都是同岁。
“怎么,这几天是我没把你伺候高兴?”霍之涂用力将人桎梏在怀里,危险地眯了眯眼睛,“看来我今晚得卖力点儿了,可不能坏了风评。”
“呵呵,我就开个玩笑。”纪雪声皮笑肉不笑,不动声色地往后挣脱。
“抓紧时间吧,晚上阿姨还要给你做好吃的,”霍之涂轻松把纪雪声打横抱起,两步并做一步开始朝楼上走,头也不回,“你俩自便。”
“霍之涂!!”
这场乌龙以虚惊一场告终,但纪雪心头的烦躁并未散去,反而因为这场插曲更添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尤其是现在浑身无力地瘫在被窝里的时候。
“来,再喝两口。”餍足的霍之涂春风得意地将阿姨熬好的汤送到纪雪声嘴边。
“行了,都堵到嗓子眼儿了。”纪雪声耐着性子偏过头,他真怕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迟早会*尽人亡。
都说饱暖思yin欲,在他们这,肚子还瘪着,就开始思yin欲了。
霍之涂本想再哄劝几句,恰好他的终端来了通讯。
是霍启,接通后沈荟问温温柔柔的声音传来,说家里准备了晚饭,让霍之涂回去一起吃,语气里满是慈爱和期盼。
“不用,我们已经吃过了。”霍之涂对着通讯那头淡淡回绝。
“早点过来,你沈姨专门为你做了一大桌子菜,忙活了大半天。”霍启没露面,只有装腔作势的命令。
“那就去吧,别浪费你沈姨一番苦心。”纪雪声按住霍之涂的胳膊,抬起眼,那双蔫儿了好久的眸子里,亮起跃跃欲试的锋芒。他正憋着一肚子气,内耗自己不如外耗别人。
“你想去就去吧,”霍之涂爽快地改了口,挂断通讯后才低声警告,“但别想着再和老头子单独见面。”
出发前霍之涂又给纪雪声好一番打扮,害怕夜里风凉,给他挑了件奶油白的羊绒连帽外套,袖口和帽子边缘镶着一圈蓬松的貉子毛领。衣领那圈毛茸茸拥着他下巴,毛尖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抬手整理衣领时,袖口的毛领跟着颤动,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像从厚厚的积雪里探出的嫩枝。
霍之涂越看,嘴角的弧度越大,这小家伙咋这么招人稀罕。他低头在纪雪声脸上狠狠啄了一口,非要惹得对方嗔怒后,使性推开自己才收手。
餐桌上气氛一如既往的微妙,霍启坐在主位,表情威严,沈荟忙前忙后,笑容温婉,殷勤备至。
她夹起一块精心剔好刺的鱼腩,自然而然地放到了霍之涂面前的碟子里,脸上带着慈爱的笑,脱口而出:“之鸣啊,你尝尝这个,妈妈特意让厨房按你口味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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