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我会看面相(1 / 2)
纪雪声似笑非笑地看向霍之涂离开的方向,他慢慢抬手揉了揉自己的下巴。
狗崽子还是太年轻了,换做他,光是左手怎么够。
他们回到别墅时陈允已经侯着了,可能是在仓库弄脏了衣服,他还特意换了身。
“霍总,都处理干净了。”陈允目不斜视地汇报情况。
“嗯,让华宴的老板好好管教手底下的人。”霍之涂头也没回地揽着纪雪声上楼。
刚进卧室纪雪声就被催着先去洗澡,等他磨蹭完出浴室霍之涂才进去,他还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又过了半小时,趴在床上翻看售房信息的纪雪声才听到动静。浴室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霍之涂只随意围了件浴袍走出来,上半身还带着未擦干的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他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黑发,发梢不断往下滴水,很快浸湿了肩颈处的布料。
他走到床边,大喇喇地坐下,伸手拍了把纪雪声的屁股,理所当然地抬了抬下巴:“过来,帮我吹干。”
纪雪声警惕地翻身坐起,没好气地小声骂了一句:“自己没长手?”话虽如此,他还是认命地去拿了吹风机,插上电源,走到床边,不情不愿地跪坐在霍之涂身后。
吹风机呜呜作响,温热的风吹拂在湿发上,纪雪声的手指没什么温柔可言地拨弄着霍之涂浓密的黑发,动作机械,带着点敷衍。水珠偶尔溅到他自己的手背上,惹得他眉头微蹙。
霍之涂闭着眼睛,似乎很享受这片刻的服务,尽管服务者的态度堪忧。就在吹风机的声音持续了大概两三分钟,纪雪声以为这人快要睡着的时候,霍之涂突然开口,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嗡鸣:“白天那件事,要不是司机后来报了信,你是不是就没打算开口告诉我?”
纪雪声拨弄头发的手指一顿,很快又恢复了动作:“又不是什么大事。几个上不了台面的混混,我自己也踹回去了,没吃亏。”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掠过一丝冷意。那个司机当时就在不远处,看见了全过程,都没过来搭把手,事后居然还记得向霍之涂汇报。
“踹回去了?”霍之涂哼笑一声,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踹得挺准。”
纪雪声懒得接他的话茬,专心对付手里的头发,只是思绪有些飘远,想着司机的事,想着梁喜,想着房子,想着原主的眼神……
不知不觉,他手里的吹风机就停在霍之涂头顶某一处,热风持续对着吹。
“啧!”霍之涂被头皮骤然升高的温度烫得倒吸一口凉气,反手精准地攥住了纪雪声拿着吹风机的那只手腕,“纪雪声,你是不是想让我这块毛囊坏死,直接变秃?”
手腕被攥得生疼,纪雪声回过神,挣了一下没挣开,没好气地关了吹风机。嗡嗡声停止,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他垂眼盯着霍之涂浓密的发顶,又想起自己前世到了三十七岁,依旧保持着相当不错的发量,这得益于他常年不懈的锻炼和极度自律的养生。虽然加班熬夜压力大,但至少头发是保住了的。
于是他非常笃定地说:“你不会秃的。”
“你怎么知道?”霍之涂松开他的手,转过身,面对面看着他,脸上带着点探究和不信。这个话题有点幼稚,但他莫名就想听纪雪声怎么说。
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纪雪声移开视线,随口胡诌:“我会看面相。你这个长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额头开阔,发际线清晰有力,一看就不是秃头的命,祖上基因应该也不错。”
他煞有介事地端详着霍之涂的脸,越说越来劲,不知怎么,忽然就想起了霍启,便补充道:“但你爸就不一样了,他估计就是这两年的事儿了。”
上次见面老头儿的发际线就明显后移了,头顶也是肉眼可见的稀疏。想到日后他要靠植发维持形象,纪雪声就觉得好笑。
“你笑什么?”霍之涂看纪雪声笑,也莫名跟着笑,他一把抓住纪雪声的手腕,顺势将人按倒在床上。
纪雪声仰躺在床上,因为刚才的笑意,眸子水光潋滟,脸颊也泛着浅浅的粉色。他眨了眨眼,带着狡黠:“没什么,就是想到霍启以后变成秃子的模样,”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一定挺别致……”
霍之涂挑眉表示认可,他低头直勾勾盯着纪雪声笑得微红的眼尾和上扬的唇角,看了好半晌才忽然卸了力道,将脑袋埋了下来,额头轻轻抵在纪雪声的锁骨处。
“纪雪声,”霍之涂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纪雪声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声音透过紧密相贴的身体传来,有些闷闷,“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记得及时诉我。”
纪雪声有些愣怔,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轻轻溢出一个字:“……好。”
得到回应,霍之涂就着这个姿势,满意地轻轻蹭了蹭,鼻尖擦过纪雪声颈侧细腻的皮肤,接着他稍稍抬起头,目光落在纪雪声的下颌线条上。
看了片刻,他忽然又开口,语气认真:“宝贝儿,”他指尖轻轻点了点纪雪声的下巴,“看来我最近把你喂出了点成效,这儿好像能看出点双下巴的影子了。”
纪雪声:“……”
刚才那点微妙的温情瞬间烟消云散。
纪雪声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他毫不留情地推开还压在自己身上的狗崽子:“困了,睡觉。”
霍之涂被推得歪倒在一旁,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完又贴了上去,紧紧将人搂在了怀里。
城南那个项目在霍之涂的授意下纪雪声顺利接手了一大半,忙了大半个月才把招标的事宜办完,连轴转了这么久,纪雪声养起来的肉又不见了踪影。
对此霍之涂强制他带薪休假。
午后阳光透过挑高的落地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大片温暖的光斑。霍之涂半靠在客厅宽大的沙发里,膝上放着轻薄的平板,指尖偶尔滑动,浏览着最新的金融市场简报。他穿着居家的深灰色羊绒衫,凌厉的轮廓在暖光下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刚起床的纪雪声下楼习惯性地走到沙发边,看也没看,就直接挨着霍之涂坐下,然后身子一歪,极其自然地靠在了对方结实的手臂和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摆弄自己手腕上的终端,查看项目部发来的邮件。
霍之涂被他靠得手臂微微一沉,视线从平板上移开,垂眸扫了一眼肩膀上毛茸茸的脑袋,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靠得更稳当些,然后继续看自己的东西。
就在这时陈允步履平稳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略显朴素的米白色信封。
“霍总,纪少爷,”他微微躬身,目光先恭敬地掠过霍之涂,随后落在了纪雪声侧脸上,“有纪少爷的一封私人信件,从特殊渠道转来的,寄件人是田叶。”
闻言纪雪声从终端屏幕上抬起头,有些讶异。军校试点管理严格,通讯应该受限才对。
霍之涂也抬起了眼,示意陈允把信递过来。
陈允走上前,微微弯腰,将信封递到了纪雪声面前。
拆开信封,里面是田叶略显稚嫩却努力工整的字迹。信不长,少年用活泼又带着点抱怨的语气,描述了军校试点训练的艰辛——天不亮的晨跑、苛刻的体能训练、严格到分钟息的作息……字里行间却能看出他的坚持。
「雪声,我真的没想到会这么累,比爸爸在家给我安排的训练难多了!好几次我都觉得腿不是自己的了,但同期都在咬牙坚持,我也不能丢脸,我想我能坚持下去的,至少不能给哥哥和爸爸丢人!」
看到这里,纪雪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他的目光被后面反复出现的一个称呼吸引了。
「多亏了从山哥经常偷偷给我塞能量棒,不然我真撑不下来。」
「从山哥懂得可多了,他教我调整呼吸节省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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