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为难与威胁(2 / 2)
几乎不假思索,所有人都摇头否认。
独孤无瑕便笑出声来,说:
“所以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如这件事一样,一切不过是不切实际的猜想,诸位不必放在心上,我若真有这种打算,那今天这场晚宴……”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为难他的几个人一眼,随后将酒水一饮而尽,却没继续说下去。
但那被他看到的几人,却惊魂不定的看着眼前的酒水,是真怕酒水里已经被下毒。
最后还是太子居中解围,重新换了新的酒水端上来,甚至是叫独孤无瑕先喝过一遍,才让几人心有疑虑的继续宴会。
并彻底打消了之后为难七皇子的念头,谁知道这看着面善实则心狠无比的七皇子,又会怎样报复回来呢。
但接下来独孤无瑕待在边关的日子,却也没这些将领们所想象的那样到处为难人。
相反,他甚至比太子还要更随和,或者说,更加能够融入这些边关将士与民众的日常之中。
太子虽然也平易近人,到底是太子,言谈行走自有礼数规矩,独孤无瑕却是一眼看不住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等急匆匆的找到他时,便见他不是坐在城门口和小兵拼酒,就是坐在借口和民众八卦。
甚至还跑去屯田,和农户站在地头谈论多少年前,也有这么一场大雪。
叫人完全不能把这个和普通民众士兵打成一片的人,和宴会上威胁将士们的人联系在一起。
将士们每天听着有关七皇子的行踪流言,有大为感动的,也有不屑一顾,认为七皇子不过是演戏,然而真正单独和七皇子交谈起来,却又迷迷糊糊的压根想不起来刁难。
或者想要挑他的错处,独孤无瑕两世为人,如今还顶着皇子的名头,只要不是非要动武,那还真没有人奈何得了他。
而他如今又还是十几岁的少年,年少也有年少的好处,想讨好人易如反掌。
是以不过短短几日,独孤无瑕便和这些边关将士们混熟了,甚至还带着他们去打了几次山匪。
叫那些参与宴会的将士吓得魂飞魄散,以为他是要下毒,但结果独孤无瑕也只是看着地图指挥士兵迂回诈耍罢了——
宴会上那些话,显然只是要吓唬一下这些想一来就给他下马威的人。
但漫山遍野的耍人玩儿,虽然也尽兴,却也实在太耗费精力,问过程都觉得过瘾,问想不想再来一次却都是连忙摆手拒绝了。
太子全场并没过多插手,只是旁观也心中涟漪不断。
如何不纠结?每和小七多相处一日,就多能感受一分他和杜瑜的相似。
笔迹言行还能模仿,可行事谋略,却不是能够模仿来的了。
只是无论太子怎样直言相问,或暗中试探,小七要么顾左右而言他,要么讲话似是而非,叫太子无法确定他的心意。
要么便是直接装病——或许不是装病。
独孤无瑕将要启程回去王都前一天,太子下定决心非要问个清楚明白,小七却头痛欲裂,口吐鲜血,竟活生生疼晕过去。
召来军医查看,却是心脉将要跳的断裂,不能再刺激。
为什么?
若说小七是太排斥旁人将他当做另外一个人看,所以才会痛苦愤怒到这种地步。
可他也没有什么很排斥的举措,虽然否认,眼中却并非厌恶,而是某种复杂的惆怅。
若说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为何激动到如此地步,难不成……这个问题有什么禁忌?
太子从不信鬼神之说,然而时至今日,当所有念头全都指向一个方向时,也由不得他不去思索——
是否是杜瑜用不能暴露身份的条件,交换了他重生一遭的机会。
这个念头,更是在看到第二天小七就没事儿人一样活蹦乱跳后,越发觉得是得到了某种认证。
于是也不再逼问,千言万语反复推敲后,最后只汇聚为最想要的一个期望:
“小七,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独孤无瑕:……
独孤无瑕狐疑的看向他:“我一个地位卑贱的皇子返回王都,应该不至于被人惦记我的性命吧。”
“不要这样说自己。”
太子皱眉。
随后又叹气一声,酝酿一番,还是放弃关联杜瑜的话语,扯出一个笑容,说:
“你现在是父皇看重的人,哪里卑贱,不可妄自菲薄,若你还是这样一幅将自己生死置身事外的样子,我就真的让你留在我眼皮子底下待着,不许你单独回去王都了。”
独孤无瑕笑道:“这样岂不是会让王都的人以为太子皇兄你心胸狭隘,真怕我回去王都夺位。”
所谓“说着无心,听者有意”,独孤无瑕说的是玩笑话,太子却真的在心中过了一圈这种可能性。
只不过太子的“有意”,却不是皇位被夺的危机,而是……某种诡异的,终于可以还情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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