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隐情(1 / 2)
“这样啊,那你不应该追踪受害者,看什么时候能把钱要回来吗,这又是……”
“刚开始是这样啊,后来连法院的人都帮忙出面了,那两家人确实经济状况不好,后来他们就在协商下决定分期给,虽然还款的时间长了点,但是聊胜于无吧,至少不会赖账。受害人他们家,就是姓刘的那家后来也答应了。”
“还要分期还钱啊……真是的,知道自己家里这种状况,还给家里人招麻烦……”
“我和你说,家庭条件差的两家人里,有一家人,和受害人他们家以前还是一个村的。”
“什么?那肯定更伤两家老人的心了,毕竟以前也是邻里关系啊。”
“不不,虽然是邻里关系,而且是很久很久的邻里关系,但是受害人他们家,就是刘家,以前经常欺负邻居。”
“这又是怎么回事?”
“以前大家都在乡下的时候不是有自己的地吗,挨着耕的。刘家人他们就把自己的苗多往旁边插几根,刚开始还没什么,可是时间久了,插的苗越来越多,那些被占的地就理所当然地成为他们的了。”
“还有这样的事?”
“对啊,其实这种事,在以前的农村很常见。很多家庭,成年男人都出去打工了,家里剩下的就是老弱病残孕,都想着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也不要起冲突,很多事情就忍下来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冷致远的报道里提到了这件事。
“那,这里写的偷东西、毒死狗和打人也是……”
“没错!也是他们家里人做的。真是恶人有恶报,现在他们家里就剩那一个女人了,就是受害者的妈。”
“剩下的人呢?”
“还在世的老人好像还在乡下呆着,她也不管家里的老人了,两年前就搬来市里和儿子住在一起。哦,她那个丈夫几年前要工钱不成,跳楼自杀了。”
“怎么那时候没起诉?”
“不知道,应该是因为包工头跑路了吧,或者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这个我也没在意。不过后来包工头人找到了,但是钱基本上没拿到多少。那个包工头也是穷困潦倒的状态。”
“这样说的话,他们家已经够不容易的了,而且唯一的儿子还被害死了。”
“我和你说!就算没有聚众斗殴这件事,他们家儿子也被这伙人一直恨着呢。当时只是两波人在一家饭店吃饭而已,后来就演变成斗殴了。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那些人就追着刘家这根独苗往死里打啊。后来有个人打不够,就把他捅死了。”
“就这么遭人恨吗。”
“那当然了,你想想,这么多人,他们怎么就揪住这一个人不放呢。剩下的人看到劝架不成,有掺合进来的,还有的当时就跑了,顺便报警。我和你说,当初他们还小的时候,刘家的人没少做伤天害理的事,别人家里有点好事也会被他们冷嘲热讽地浇冷水。要是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他们可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啊。”
我把桌子上的盒装冰红茶递给冷致远:
“喝口水,淡定点。”
“谢谢,确实有点渴了。”
冷致远没客气,把吸管插进盒子,咕噜咕噜地喝着。喝完,继续一脸愤懑地说道:
“我后来去采访那家人,不是了解到这些事了吗。后来有一天工作不是很多,我就抽空去了趟他们村里,也在s市,我问他们村里的人了,人家真的没说谎,姓刘的这家除了杀人放火,基本上能做的坏事都做绝了。去别人家里小偷小摸都是正常的。”
冷致远解释得很透彻,我也明白了为什么他要在这篇新闻稿里强调一个大反转——本来是受害人的家庭,但是曾经做过的坏事太多,加之当天一群年轻气盛的人都喝了点酒上了头,所以导致了这出悲剧的发生。这就是冷致远这篇报道的核心。
死者是死有余辜——这是他的另一层意思,很容易就看出来了。
冷致远一脸期待地看着我,问:
“怎么样,这个稿?”
我把新闻稿递给他:
“嗯……挺好的,我怎么觉得像是别人代写的?”
“什么?你怎么这么说!这可是我熬夜写出来的!”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的文笔达不到这种层次,毕竟你平时看起来挺,嗯,挺逗的,说话也没这么文艺。”
“嗨,写东西的时候当然要追求看起来高大上了,但是我就是个简单的俗人啊,不可能说话也文绉绉的吧。”
这倒是。
“你有什么建议吗?”冷致远问道。
“什么,我?”
“对啊,稿都看完了,有没有什么修改建议啊。”
“没,挺好的,真的。”
“不可能的吧。”冷致远干脆把椅子拉过来,坐到我旁边。
他直勾勾地注视着我:
“肯定有不好的地方,快说!”
我不太好意思地说道:
“呃,那,就是思路看着乱了点。不知道这件事的人可能会有点懵。”
“哦,这么一说,我忘了稍微提一下聚众斗殴案了。小失误,哈哈。”冷致远拿了我桌子上的笔,在上面加了点东西。
这可不是小失误啊,我刚开始看的时候以为这是在疯狂批判受害人家里的那位女性王某呢,从偷东西到欺负(可以说是虐待)别人放在家里请她照看的孩子,从对别人冷嘲热讽恶语相向到每天把垃圾放在别人家门口故意堵心人……
本来每件事就已经很让人无法接受了,再加上冷致远的描述和文笔的衬托,连我一个外人都已经对那家人恨之入骨了。
这家伙,光顾着批评了。
冷致远又把椅子搬回去,然后开始整理桌子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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