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提刑官(1 / 2)
堂内气息凝滞得近乎窒息,田丰抬眼,寒眸直直锁着沈言,方才悬在半空的话音,迟迟没有落下。
他指尖捏着那份文书,本是打算按着官场惯例,给沈言一个不轻不重的惩戒。
如此一来,既给四大家族一个交代,也能暂且平息城内乱象。
可目光扫过文书落款处,那方鲜红的京中官印,还有“朝廷提刑司牒文”几个字时。
田丰脸上的冷厉骤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与惊疑。
他分明,不曾向朝廷提请派员查办清河县案件,这道旨意,来得毫无征兆。
满衙衙役都垂着头,刘庸更是抬着下巴,等着看沈言被治罪,周承安与王虎皆攥紧了手,满脸担忧。
田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缓缓展开文书,沉声宣读:
“提刑司牒文,清河县灾荒四起、疑案频发,特命沈言为清河县提刑官,专理刑狱讼案、查办贪腐渎职、核查命案要案,即刻赴任。”
一语落地,满堂哗然。
刘庸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沈言,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周承安与王虎皆是一怔,随即面露喜色,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沈言自己也微微蹙眉,他一心只想彻查世家贪腐。
从未想过,会突然等来朝廷的任命,还是专管刑狱查案的提刑官。
最震惊的莫过于田丰,他强撑着县令的威仪,面上挤出几分笑意,对着沈言拱手:“沈提刑,恭喜啊,朝廷派专员查案,我清河冤案,总算能昭雪了。”
这话看似道贺,实则字字都透着忌惮。
提刑官直属朝廷提刑司,专查命案、贪腐,不受地方官节制。
田丰身为县令,无权干涉沈言查案,更无法拿捏阻拦。
此前他一人独掌县中大权,如今来了位朝廷派来的查案专员。
等于有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盯着四大家族的勾当。
他甚至在暗自揣测,是不是清河县的贪腐案,早已惊动了京城,朝廷特意派沈言来彻查清算。
沈言上前,恭敬接过提刑官印信与腰牌,神色平静,不卑不亢:“下官定当彻查清河所有疑案、贪腐,严惩奸佞,绝不徇私。”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铿锵,田丰看着他,心中越发没底,只能讪讪笑道:“沈提刑秉公执法,本官自是全力配合。”
一旁的刘庸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开口告状,却被田丰一个冷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此刻朝廷旨意已下,沈言是名正言顺的提刑官,专管刑狱贪腐,他若是再包庇刘庸,便是公然违抗朝命,引火烧身。
刘庸看着沈言手中的印信,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却只能死死憋着,退到一旁。
周承安上前,看着那枚铜制腰牌,一时有些激动:“沈提刑,这下总算能放开手脚,彻查张家命案、贪腐案了。”
王虎也连忙拱手,脸上满是敬佩:“属下王虎,愿听沈提刑调遣!”
沈言微微颔首,心中了然,这提刑官之职,来得正是时候。
此前他无职无权,查案处处受制,田丰可随意阻拦,世家更是肆意打压。
如今身为朝廷直属提刑官,专理刑狱贪腐,查办私吞赈灾银、张氏灭门等案,名正言顺,田丰无权干涉,四大家族也无法再肆意阻挠。
田丰看着堂下众人的模样,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神色晦暗不明。
他一人执掌清河县民政、驻军、杂务多年,对境内贪腐、世家勾结之事心知肚明。
如今沈言持朝廷旨意来查,稍有不慎,他便会被牵连其中。
一边是盘根错节的四大家族,一边是手握朝命的提刑官,他彻底陷入了两难。
沈言没有多做停留,接过印信腰牌后,便与周承安、王虎一同走出县衙。
刚出大门,便又撞见了等候在外的张敬山。
此时的张敬山,包扎好了被打出血的鼻梁,依旧是那嚣张模样。
这一次,身后还跟了十几个家丁护院。
见沈言出来,当即上前,正要开口,却瞥见了他腰间崭新的提刑腰牌,脸色骤然一变。
“沈家小子,你这是……”
王虎朗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扬眉吐气:“张老爷,今后要称沈提刑了!沈大人奉朝廷提刑司牒文,就任清河县提刑官!”
“提刑官?”
张敬山浑身一震,脸上的嘲讽彻底凝固,眼神从错愕变成了凝重,再到深深的惶恐。
他本以为沈言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就算再能闹,田丰一声令下便能将他压制。
可如今,沈言竟成了朝廷任命的提刑官,专查贪腐命案,背后有朝廷撑腰,再也不是他能随意拿捏、随意构陷的角色。
张敬山压下心底的惊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原来是沈提刑,恭喜,恭喜啊。”
“张老爷客气了。”
沈言眸光冷冽,直视着他,“本官既任清河提刑,张氏灭门案、私吞赈灾银案,本官都会逐一彻查,张老爷,外面风大,你可要当心了!”
张敬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道:“沈提刑好自为之,清河县的水,可深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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