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乱党(3 / 4)
“昨夜被人发现于府中,满门一十二口,尽数被杀。”周承安声音低沉,“县丞田丰暂掌县事。”
他一把推开沈言,将一块木牌和一卷文书塞进沈言手中。
沈言低头一看。
木牌上刻着二字:革新。
“这是摆在张山尸体上的。”周承安压着声音。
“京城那边,新任丞相要推行改革,结果政令还没出京城,就被查出谋反。他那一派的官员都被定为乱党,如今,天下各个郡县,皆在搜捕乱党。”
“田丰顺水推舟,把封城引起的骚乱和县令被杀的事,全都推给了乱党。”
沈言展开文书,上面盖着县衙大印,命沈言全权查办搜捕乱党事宜,可调度县衙捕快、文书、狱吏。
从一介刀笔吏一跃成了重案首席,算得上是飞上枝头了。
可沈言怎么也笑不出来。
张山封锁全城,误打误撞得罪了乱党,结果不明不白让人抹了脖子。
如今田丰上任,既不敢得罪乱党,也不敢糊弄朝廷。
把沈言推到台前,摆明了是拿他当替罪羊。
查得出真相,得罪乱党;
查不出,便是办事不力;
查到关键,说不得还会被田丰一脚踢开。
真是好算计。
见沈言脸色越发难看,周承安拍了拍他的肩,语气落寞:
“这世道……不脏手,做不了大官;想做大官,难免脏手。这案子你尽心查,先把位子坐稳,再谈其他。”
说完,周承安欲言又止,最终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沈言握着木牌与文书,一身狼狈地走到前院。
刑房的书吏、衙役们见状,立刻围上来,满脸讥讽。
“哟,这不是沈公子吗?这是从哪个泥潭里滚出来的?”
“好个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哟~我要是那帮贱民,说什么也得给沈公子立个牌坊。”
“一个镀金的废物,也敢多管闲事,真是自不量力。”
刘庸抱着胳膊,嗤笑道:“赶紧滚回沈家村吧,闯祸胚子。”
哄笑四起。
沈言静静看着众人,等声音落尽,缓缓举起手中文书。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清河县通告文书,着沈言全权查办县令灭门案,兼理全城乱党搜捕事宜,衙役书吏悉听调遣,违抗者,依律严惩。”
一瞬间,嘲讽声戛然而止。
刘庸脸上的笑僵在原地,手中的卷宗一个不稳,掉在地上。
衙役们的起哄声卡在喉咙里,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众人盯着文书上鲜红大印,脸色瞬间发白——
他们当然认得,这可是县衙的公命大印。
沈言收回文书,目光一扫,语气冷硬:
“现在,随我前往县令府邸,勘察现场。”
随即,他猛地对着刘庸喝道:
“刘庸!”
刘庸身子一哆嗦,茫然地看向沈言。
“命你去茅房拎两桶金汁,送到案发现场。”
“要……要金汁作甚?”
“你哪来的废话!”沈言突然厉声道,“让你去就去,怎么?你要抗命么?”
面对沈言赤裸裸的威胁,刘庸脸色憋得涨红,最终还是愤怒拂袖。
“你们几个,跟我来。”
被刘庸点到的衙役满脸苦涩,可奈何刘庸是县衙的老牌书吏,也只得跟了上去。
“谁都不许去!”沈言高声拦下几个衙役,“敢帮他的,按抗命处理,押入大牢!”
正要动身的几个衙役当即站定。刘庸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只能咬咬牙。
“好你个沈言,我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那就不劳刘大人操心了,还是快去茅厕吧。记得,要两大桶,耽误了办案时辰,可要治你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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