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下狱(1 / 2)
“玉娘啊!不好了!舟哥儿……舟哥儿他被下狱了!”
周氏冒冒失失闯进澹月居的时候,怀珠正在给柳韫玉的手换药。
闻言,怀珠吓了一跳,连手里拿的篾片都掉在了桌上。
柳韫玉亦是一愣。
她起身扶住周氏,声音倒还稳,“什么下狱,婆母你从哪儿听来的?”
周氏喘着粗气,把身后跟着她的一个婢子招呼过来,“你,你说给玉娘听。”
那婢子白着脸回禀道,“听说今日朝会上,御史台那些言官跟发了狂似的……弹劾了好几位大人,说他们结党、行贿……还狎妓!公子因着前两日也去了一趟销金楼,被安了同党的罪名,已经被押往大理寺狱了!”
狎妓,销金楼……
柳韫玉蹙眉。
孟泊舟那夜为了苏文君闯青楼,果然埋下了祸根。可她也没想到,这祸事来得这样快……
“玉娘,这可怎么办呐?你得想法子救救泊舟……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定是被人冤枉的!”
周氏还没哀嚎完,上房便也来人了,请柳韫玉立刻过去一趟。
前院已经乱了套,下人们来来往往,个个面色惶惶。
而柳韫玉赶到时,就见宁阳乡主的兄长,崇信伯沈善长已经坐在上首,正在同宁阳乡主说话。
“听说大理寺已经查了个大概,泊舟与那几人并无勾连,洗清了结党的嫌疑。”
宁阳乡主心急如焚,“那泊舟人呢?人为何还不能放出来?”
“坏就坏在泊舟竟真的去过销金楼!”
沈善长脸色铁青,“本朝官吏宿娼,亦是重罪,轻则革职,重则流放。哪怕是遇到大赦,也会落个终身弗叙,断送了一生仕途……”
宁阳乡主霎时白了脸,在圈椅中呆坐了片刻,才央求沈善长,“兄长,你得想法子救救泊舟……当年你不救我没有关系,可你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泊舟出事啊……”
沈善长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叱道,“好端端的,怎么又提起那些陈年旧事?如今孟家和伯爵府加起来,都找不出第二个比泊舟更有出息的孩子了,我自然不愿意他折在这种事上……可泊舟真的去过销金楼,这怎么解释?”
“他绝不是去狎妓!”
“那他去做什么?!”
沈善长不耐地起身,“我再去打点打点,让你今日同泊舟见上一面。若他是为了旁的什么事,并未狎妓,此事便还有余地!”
语毕,沈善长拂袖离开。
柳韫玉侧身让到一旁,朝他福身行了个礼。
沈善长看都没看她,径自踏出房门。
宁阳乡主六神无主地跟了出来,一瞧见柳韫玉,眉头一竖,蓦地冲过来拉住她,“那夜泊舟回来便去了澹月居,这件事你一定脱不了干系!”
荒唐……
柳韫玉险些气笑了。
身后的怀珠听不下去,蓦地上前,“此事与姑娘无关,是那位苏公子!姑爷是为了救苏公子才去的销金楼!”
宁阳乡主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来人!立刻去把那个姓苏的祸水撵出府去!”
柳韫玉终于开口,语气很冷静,“若是现在将她撵出去,便无人能替夫君作证了。”
屋内一静。
宁阳乡主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手指颤抖着点了点刘嬷嬷,改口道,“……立刻把他带过来。”
然而很快,刘嬷嬷就回来了,带回了苏文君已经趁乱离开孟府、书斋人去楼空的消息。
“跑了?!”
宁阳乡主气得眼前发黑,胸口剧烈起伏,“之前赶都赶不走,如今泊舟身陷囹圄,她竟二话不说就跑了?!”
柳韫玉垂眸不语,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她既觉得可笑,又觉得可悲。
对于苏孟二人的同窗情谊,孟泊舟比她想得情深意浓,而苏文君却比她想得更薄情寡义……
可是柳韫玉,你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的三载婚姻,就是输给了这样的薄情寡义。
“我现在就去狱中见泊舟!”
宁阳乡主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翻涌的气血,一把抓住柳韫玉的手腕,“你随我一起!”
……
监牢的甬道幽深阴暗,弥漫着一股阴湿的霉味。
狱卒将囚室的门打开时,柳韫玉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孟泊舟。
到底是乡主之子,又有伯爵府打点,所以孟泊舟独自一人待在最干净的囚室。
此刻他被除去了官服和发冠,穿着粗布囚服坐在角落,双手按在膝上,脊背依旧挺得很直,可眉宇间却覆着淡淡的阴云。
见母亲和妻子出现,他眼中掠过一丝复杂,起身迎了上来,“此地污秽,母亲怎么过来了?”
宁阳乡主咬咬牙,“为了你那个好同窗,你竟把自己害到这步田地!泊舟,你不向大人们交代去销金楼的原因,还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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