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相爷(2 / 2)
而孟泊舟更是连衣裳都汗湿了。
苏文君给他准备的那方砚,是不是也夹带了东西?
若是没有摔碎,送到宋相面前……现在他的下场,是不是就与那几人一样了?
“至于今日诸位所赠的其他物件……”
管事又道,“相爷说,他与诸位大人虽有师生之谊,但亦同朝为官。敬师的心意,他领受了,但这些赠礼,还请诸位原样带回。”
这便是不追究其他人的意思了。
众人或侥幸,或后怕,一个接着一个地走上前,领走自己的敬师礼。
孟泊舟在原地僵立着,直到其余人都拿回了敬师礼,才如梦方醒,快步上前。
可那长案上竟已经空空如也。
“孟大人。”
管事低头看他,“相爷有请。”
……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孟泊舟成了唯一一个能入仰山阁、面见宋相的门生。
可他上山时,那张清冷的俊容却紧绷着,不见丝毫喜色。
一想到柳韫玉那盒子里装着的东西,他便觉得此行未必是福气,还有可能是大祸临头……
仰山阁内暖意如春。
孟泊舟被领了进去,隔着寒林画屏,他强自镇定地行礼,“学生孟泊舟,拜见老师。”
一道修长的身影映在画屏上,清挺却不单薄,蕴着雷霆威势,却又不像武夫般粗莽。
“你便是孟家流落在外的那个孩子,差点三元及第、步我后尘的那位探花郎?”
“子让不敢与老师相提并论。”
屏风后的人笑了一声,嗓音温和沉稳,“子让的敬师礼,是何用意?”
孟泊舟心头一紧,“是内子所备。她出身商户,短见薄识……还望老师恕罪!”
屏风后静了片刻,才缓步走出一人。
来人五官深刻、容仪不俗。尤其是一双修狭的眼睛,明明生得风流蕴藉、惊心动魄,可却被里头沉静的眼神压得深刻威重,叫人不敢直视。
正是今日想被众人一窥真容的宋缙。
这位宋相虽权倾朝野,可也不过三十出头,正当盛年。
此刻在室内,他褪去玄色大氅,只着一身靛青云缎直缀,腰系玉坠,倒是在冷肃之余多了几分亲和,看上去更年轻些。
“一捧绥州土,几粒朱芸花种。这敬师礼,本相就收下了。”
孟泊舟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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