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江珩……更不行!(1 / 2)
宁渊的呼吸有些发沉。
他知道,前世的自己对江珩、掏心炼魂,千年折磨,血海深仇当然不共戴天。今生重来,他也愿意付出代价,给江珩报复的机会……
但这不代表,他要把自己的心,把这条刚刚启程、摆脱了“寂灭”桎梏的新生道途,毫无保留地交到江珩手中,任由对方以“爱”或“恨”的名义继续掌控、扭曲!
凭什么?
他挣脱了天道的无形枷锁,岂能再将自己困于另一个人编织的囚笼?
天道不行,江珩……更不行!
想到此处,一股更深的郁躁涌上心头,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对“过去那个自己”的恨铁不成钢。
那时幼小、脆弱、轻易被一点虚假温暖蒙蔽的宁渊,怎么会如此废物?怎么就那么轻易地,一步步踏进了江珩精心布置的情感陷阱,把自己弄到如今这般身心俱乱、进退维谷的境地?
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在愤懑泥沼中越陷越深。
宁渊周身的气息不自觉地变得冰冷而暴戾,引得路过弟子纷纷侧目,又惊疑避开。
等他猛地从这极端而混乱的思绪中惊醒,强行拉回理智时,却发现——
周遭景物熟悉得刺眼。流水潺潺,星辉漫洒,道韵氤氲。
他竟然在无意识中,又循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路,回到了须弥一隅的入口前。
洞府禁制并未完全闭合,留有一丝缝隙,显然是有人在内。他几乎是本能地,神识悄然探入一丝——
只见阴阳道韵池旁,江珩正盘膝而坐,周身灵力缓缓运转,虽面色依旧苍白,气息也有些不稳,但确实是在认真疗伤,并未如玄玑所料那般倔强硬撑。
看到这一幕,宁渊自己都未察觉到,那一直紧绷的心弦,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一种“还好他没乱来”的念头,快得抓不住尾巴般掠过。
然而,这细微的松懈感只持续了万分之一刹那。
下一秒,宁渊猛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不仅莫名其妙走了回来,还像个傻子一样偷偷查看江珩的状况,并为此感到……松了口气?
宁渊:“……”
一股比先前更甚的烦躁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而这丝线的另一端,就攥在洞府里那个人手中!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猛地收回神识,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迅速后退几步,彻底远离了洞府入口。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决绝。
沉迷于这些毫无意义的情绪纠葛,像个凡俗恋爱脑般被他人牵动心神,简直是浪费生命,侮辱自我!
他的正途,是修炼,是变强,是彻底掌握新生的“真之法则”,是继续他那未竟的谋划!而不是在这里为一个处心积虑控制他、现在又想杀他的人患得患失!
宁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心头所有翻涌的杂念压下。
他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须弥一隅,身影很快消失在宗门重重殿宇与云雾之间。
须弥一隅内,阴阳道韵池旁。
一直闭目疗伤的江珩,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洞府入口的方向,停留了一瞬。
唇角,极淡地,几乎看不见地,向下抿了一下。
——
时光飞逝,数月时间在修士漫长的生命中不过弹指。
这数月里,江珩再未于宗门内见过宁渊的身影。
“须弥一隅”的洞府依旧续租着,但大多数时候只有江珩一人于其中苦修。星辉与道韵依旧。
但在天衍道宗内,“宁渊”这个名字却脱离了有关“至情至性”“陌路道侣的议论”的议论,逐渐响亮起来。
起因便是任务殿的光幕上,宁渊接取的任务从蓝色一路飙升到紫色,甚至偶尔闪过金色的极高危任务。
每一次他归来,伴随的都是令人咋舌的贡献点到账,以及某些稀有资源、失传功法、上古遗宝现世的消息。
而宁渊的消息,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不断透过各种渠道传入江珩耳中。
“听说了吗?宁渊单枪匹马荡平了‘蚀骨沼泽’深处那窝千年尸王,据说找到了三颗‘幽冥养魂珠’!”
“何止!前日‘万法阁’的守阁长老亲口证实,宁渊上交了一卷失传已久的《大日焚天诀》残篇,换了整整十万贡献点!”
“最离谱的是前阵子的‘千机秘境’,多少队伍折戟沉沙,他一个人进去,不仅全身而退,还带出了秘境核心的‘天工造化炉’的炼制图谱碎片!万象院那帮炼器疯子都快把他供起来了!”
“修为更是突飞猛进,已经化神中期了!这才多久?简直匪夷所思!”
“啧啧,这进阶速度……不愧是三院信物得主,天命所钟啊!”
各种传言真真假假,但核心信息无误:宁渊在飞速变强,以一种令人瞠目的速度攫取着资源、机遇,修为更是节节攀升。
江珩盘坐在阴阳道韵池旁,听着偶尔传入耳中的议论,面色沉静如水,唯有眼底深处偶尔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他这数月亦未曾有丝毫懈怠。他修炼得比任何人都刻苦,太虚院的典籍、命运院的感悟、宗门兑换的珍稀资源、以及接取的高风险任务……
贡献点兑换来的辅助丹药、灵材如同流水般消耗,甚至不惜动用了一些非常规的秘法来刺激潜能。
所有能想到的途径,他都尝试了。
效果是显著的。他的根基被打磨得越发坚实,对命运法则的运用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中变得精妙狠辣,灵力积累也稳步向着化神后期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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