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何至于此(1 / 2)
玄渊的灵魂之力在即将触及江珩本源的瞬间,被那股决绝的自毁性反击狠狠震开!
契约的法则连接剧烈动荡,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断,连带两人的灵魂一起湮灭。
“江曜——!”
玄渊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厉吼。
他被迫收回大部分力量以稳固自身震荡的魂体,看向江曜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一丝猝不及防的受伤。
那张脸依旧是江曜,可那眼神,那气息,那决绝到不惜同归于尽的姿态,却陌生得让他心脏紧缩。
“为什么?!”玄渊的声音因魂体受创和激烈情绪而嘶哑,他死死盯着江珩,试图从那冰冷的眸子里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
“方才……方才你不是……为何突然如此?!我就这般令你厌恶,宁可魂飞魄散也不愿沾惹分毫?!”
委屈,漫上了玄渊的心脏。
是,他之前那些话有卖惨博怜的成分,可那份卑微的乞求、对这一年多来相处表态,说的也未尝不是自己的心声!
他玄渊何曾对任何人低过头?却将最脆弱的姿态捧到了他面前!难道就换不来半分动摇,反而激起更深的厌弃?
“何至于此……”
“契约进程已启,强行中断,你我皆会魂飞魄散,万劫不复!”玄渊试图用最残酷的现实拉住他,“停下!我们可以慢慢……”
“闭嘴,宁渊。”江珩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丝毫动摇。
他甚至不再尝试争夺主导,而是将全部魂力用于切断、排斥、摧毁那正在成型的契约连接。
每切断一丝联系,他自己的魂体也如同被刀剐,光芒黯淡一分,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冷,那是看透生死宿命后的漠然。
玄渊心底那点委屈和不解,逐渐被更深的恐慌和一种被彻底否定的暴怒取代。
他看着江珩魂体不断黯淡却毫不停歇的自毁行为,一股戾气直冲顶门。
好!好一个江曜!既然你宁可死也不愿与我有关联,那便看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他也发了狠,不再试图温柔引导或妥协,转而调动全部魂力,以更加强横霸道的姿态,反向加固那契约连接,同时更凶猛地朝江珩的灵魂侵蚀过去!
他要强行完成契约,哪怕两败俱伤,哪怕留下无法磨灭的裂痕,他也绝不允许他就此脱离!
两股力量再次陷入更加惨烈的拉锯。
契约的纹路在两人灵魂之间明灭不定,时而凝结,时而崩碎,每一次动荡都带来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
然而,江珩的决绝超出了玄渊的预估。
他根本不在乎自身的损伤,甚至有意引导着伤害,只为了更快地斩断联系。
他的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脆弱,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在混沌之中。
看着那越来越淡、却始终挺直如剑、不肯弯折半分的人影,玄渊心底那股狠戾的坚持,突然像被戳破的气球,泄了个干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恐惧——不是怕死,是怕他就此彻底消失,连一点痕迹都不留。
难道……他真的恨我至此?连一丝联系都不愿?
这个认知比死亡更让他难以承受。
就在江珩的魂体淡至几乎透明、契约纹路也即将彻底崩碎的最后一刹那——
“停下!”
玄渊猛地撤回所有进攻和加固的力量,甚至不惜承受契约反噬带来的魂体剧震。他伸出手,不是攻击,而是以一种近乎徒劳的姿态,虚虚拢向江珩。
他闭上了眼,再睁开时,里面翻涌的暴怒、不甘、委屈,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带着痛楚的平静。
“……我认输。”
三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重若千钧。
“江曜……不,无论你是谁。”
玄渊看着江珩,缓缓地,将自己那强悍霸道的灵魂本源,主动收敛、软化,甚至流露出毫不设防的薄弱之处,朝着江珩的方向,做出一个彻底敞开的、臣服的姿态。
“契约……继续。”他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
“如你所愿……我,臣服于你。”
做出这个决定的瞬间,玄渊清晰地感觉到,灵魂深处某种与生俱来、支撑他走过无数腥风血雨的东西——那份绝不低头、绝不受制于人、凌驾一切的骄傲与掌控欲——仿佛“咔嚓”一声,出现了裂痕。
有一部分随之剥离、失去了。
他向来厌恶被控制,追求绝对的自主,此刻却亲手将掌控权柄交予他人。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更陌生、更柔软、却也更加充盈的感觉,悄然填补了那片空洞。
仿佛漂泊已久的凶兽,终于找到了愿意栖息的巢穴,哪怕这个巢穴需要他低下骄傲的头颅。为了留住眼前这个人,似乎……这一切都可以接受。
江珩愣住了。他凝聚的、准备做最后冲击的魂力僵在半空。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玄渊,眼中冰冷的决绝被震惊取代。
玄渊?宁渊?那个前世将他踩入尘埃、视万物为刍狗的万魂幡主?哪怕失去记忆,刻在灵魂里的桀骜与掌控欲怎会允许他做出如此决定?
臣服?这比直接杀了他更让江珩觉得荒谬!
“你……”江珩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