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做吧(1 / 2)
两日前,退出天雷山岩洞之后,江珩并未立刻离去,而是在洞外悄然布下了一座“逆水破灵阵”。此阵意在借水势逆流之力,扰乱岩洞内雷劫水精的灵力平衡。
雷劫水精本就靠天雷滋养,灵力刚猛却精纯,被锁灵散的滞涩之气一激,再遇逆水破灵阵勾起的阴阳失衡,定会暴走。
这灵物存世千年,积蓄的雷水之力一旦炸开,整座天雷山自然难保。
江潮天缓步走到江珩面前,元婴威压若有似无地扫过他全身。
“你做得不错。””老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记住,江家的天,还轮不到小辈来翻。”
他深深看了江珩一眼,目光中夹杂着赞许、质疑、警惕,更有不容置疑的掌控欲,随后拂袖而去。
江珩垂眸躬身,玄色衣袍下的拳头却悄然握紧。
他知道,他此番作为有诸多破绽,绝瞒不过老祖的眼睛。江凛霄父子能被如此干脆利落地处置,与其说是罪证确凿,不如说是他们自寻死路——
尤其是江渡阴,竟敢在老祖面前妄动杀机、杀人灭口,可谓自绝生路。
更何况,这二人近年来欺压同族、贪墨资源、倒卖族产,行事日益猖狂。借此机会一举铲除,于家族、于老祖、于他,都是最好的结果。
——
下了擂台,江珩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走出,一路回到宅邸。
主院的门“吱呀”一声合上,隔绝了外面隐约的喧嚣,赵敏术强撑的镇定轰然碎裂,抬手按住了江珩的手臂。
“珩……珩儿,你前日根本没吸收雷劫水精?为何不早说?没有那灵物,你方才那雷法是靠什么催动的?是藏了什么法宝?”
江珩抬眼看向母亲:她鬓发散乱,银钗歪斜,华贵的锦裙上也沾了尘灰,神色间是从未有过的惶惑。
“母亲,你怎么不肯信,我单凭自己,也能使出雷系法术?”江珩淡淡道。
赵敏术猛地皱眉。眼前的江珩明明还是那副模样,可眉宇间的沉静却让她莫名心慌,那是一种脱离了她掌控的陌生感。
“你生来就是杂水灵根,这是测灵盘清清楚楚显示的!”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没有雷劫水精,你怎么可能引动天雷?莫不是走了什么旁门左道?”
江珩平静道:“母亲一直盼着我是真正的雷灵根天才,先天灵根我无法选择,但如今我靠自己悟透雷法,驾驭雷霆,您难道不该为我高兴吗?”
“你……”赵敏术张了张嘴,那些习惯性的斥责卡在喉咙里。她想说“杂水灵根成不了大器”,想说“没有雷劫水精你什么都不是”,可当她对上儿子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失了力气。
她这才发现,江珩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没有孺慕,没有怨怼,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
这些年,她逼着他吸收雷劫水精,忍受非人痛苦,不就是为了让他拥有驾驭雷霆的力量吗?可当这一天真的以她从未预料的方式降临,她却感到一阵无名的恐慌。
“这……这怎么可能……”她喃喃失神。
江珩微微颔首,算是告退,转身沿着回廊离去。背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
赵敏术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这双手,曾强行将儿子推入寒潭,曾用长棍敲碎他爬向岸边的指骨。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儿子铺就通天大道,可不知从何时起,那个在寒潭里哭喊“娘,救我”的孩童,已经长成了她看不懂的模样。
——
“嘭——”
房门被宁渊一把甩上,木栓撞在锁扣上发出闷响。他几步跨到榻边坐下,双手飞快掐诀。
灵气自丹田升起,循着任脉上行,过膻中、穿天突,本该如溪流般顺达的灵力,却在抵达百会穴时猛地滞涩——
江珩挥剑引雷的画面骤然撞入脑海:玄衣在雷光中翻飞,寒江剑上缠绕的紫电雷龙撕裂囚笼,那人立于雷云之下,仿佛天地法则皆为他俯首。
“啧。”宁渊咬了咬牙,强行掐断灵力。掌心灵流顿时紊乱如麻,反冲的劲力刺得经脉隐隐作痛。
他重新闭目,深吸一口气。这次想从足少阴肾经起势,可刚引动灵气过涌泉穴,擂台上那声震耳的雷响又在耳畔炸开——江珩吟诵法诀时的沉稳语调,雷劫落下时那带着天道威压的灼热气浪,甚至空气中弥漫的雷劈后特有的腥味……
一切都清晰得仿佛身临其境。
“又错了。”宁渊烦躁地睁眼,一拳砸在榻沿。木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像在嘲笑他的分心。
这样的江珩……真的是自己能超越的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摁了下去。宁渊猛地攥紧拳头,他想起自己被江珩强逼戴上炉鼎项圈的屈辱,想起这些天伏低做小的隐忍,眼底翻涌起不甘的火焰。
不超越,难道还要一直给江珩当炉鼎?!
宁渊重新盘膝坐好,这次没有急着运功,而是先将江珩擂台上比试的画面在脑海中拆解开来。忽然间,他脑子一激灵,喃喃道:“所以江珩,到底是不是真是雷水灵根?”
那江凛霄在台上说得那么信誓旦旦,宁渊的直觉告诉他不像假的。
但江珩若只是个杂水灵根,又怎么无中生有,施展得出这么强大的雷法?
“果然还是江凛霄故意诬陷的吧?要不然做一番试探?”宁渊自言自语。
“你想怎么试探?”
“唔……那得要好好计划——”等等!谁在说话?
宁渊猛地回头,对上江珩那张昳丽俊美的脸,一双幽深的眼睛看着宁渊充满兴味。
刚刚在自己脑海中掌控雷霆的人,就这样站到了眼前。
“你在说什么?什么试探?我不知道啊……”宁渊硬着头皮讪讪道,但在江珩戏谑的目光下,逐渐耳根发烫,“你怎么突然在这里,你在监视我?”
“主人时时照看自己的宠物,有什么问题?”江珩一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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