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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江凛霄的挑战(1 / 2)

江珩微微颔首,起身。

为首的圆脸弟子捧着剑诀玉简上前,语气恭敬:“江师兄,弟子有处剑法关窍始终不通,想请教师兄。”

“说。”江珩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无波。

弟子连忙道:“在练《流江剑法》第七式时,弟子总觉灵力在腕间滞涩,发不出剑势的灵动……”

圆脸弟子执剑演示,剑招到中途果然卡顿。

江珩只扫了一眼他运功时灵力的流转轨迹,便抬手虚握,手腕轻灵一转——一道凝练的灵光如惊鸿般自他指尖掠出,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腕过犹不及。”江珩声音清晰,“此处需松而非紧,引灵力顺经脉绕指三圈,其势自生。你求成心切,反而作茧自缚。”

弟子依言调整,放松手腕,剑风瞬间变得流畅而凌厉,破空之声清晰可闻。他当即面露狂喜,深深一揖:“多谢师兄指点!”

周围旁观的弟子们见状,纷纷围拢过来,将平日积攒的疑难杂症一一提出。

江珩耐心听着,或微微颔首,或简短示范,言简意赅,却总能一针见血,直指关窍。周围弟子们的目光里,除了敬慕,更多了几分如沐春风的明悟。

指点间,晨雾渐散,曦光穿透云层洒在坪上。

突然,一道声音划破和谐的氛围。

“我说今日紫霞峰为何如此喧闹,原来是潜心授业的江少主大驾光临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来者一身锦蓝法袍,神色倨傲,正是刑罚堂长老的嫡子,金丹期修士——江凛霄。

峰顶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凝。弟子们都认得这位背景深厚、本身实力也极强的族兄,纷纷噤声,躬身行礼,空气中弥漫开无形的压力。

“堂弟真是好兴致。”江凛霄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家族供给无尽资源供你潜心问道,你却将大好晨光耗费在此地,教授这些粗浅功夫。既然这般乐于传道,不如向长老院请个教习职司,也好让全族子弟都来领教少主风采,岂不物尽其用?”

江珩终于停下动作,目光落在来者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江凛霄。关于此人的记忆不多,但印象中从前便与自己不甚和睦,总似一块甩不脱的狗皮膏药,明里暗里寻衅滋事。

江珩语气淡漠:“教导根基,总好过某些人,占尽洞天福地、灵丹妙药,闭关数年,修为却仍在原地踏步。”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江凛霄的丹田,讽刺一笑。

周围弟子瞬间屏息,落针可闻。

江凛霄脸色骤然涨红:“你——!”

从一见面开始,他就发觉江珩的气势在自己之上,江珩此话一出,他心中的猜测落了地——

没想到短短半年,江珩已经突破至金丹中期!这是怎样可怕的速度!

要知道,他江凛霄自身也是天赋卓绝的水木双灵根,却已在金丹初期的门槛上困顿了整整十年!

修为到了金丹,每一次境界的突破都是难上加难,在一个境界停个数十年、甚至百年都是常事,但这对于自小就被称之为天才的他来说,却是如鲠在喉。

尤其是在江珩这个伪君子的修为都已经超过他的情况下!

江珩十岁测出绝世雷水灵根时,曾轰动全族,自此独占最优渥的修行资源。

可古怪的是,他的修炼速度起初并不出众,甚至比江凛霄还要慢上数倍,一度引来无数质疑,认为那次灵根检测或许出了差错。

但江珩到了筑基期后,他突飞猛进的修为却让人打消了疑虑,纷纷叹道“大器晚成”“高阶天赋就是会在前期修行慢,从而夯实根基”云云……这也让先前一路领先的江凛霄不是滋味。

但是,只有江凛霄知道,江珩的天赋,根本就是假的!

不过没关系,再过几天,自己就可以把江珩拉下少主之位。江凛霄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笑。

没有了江家最顶级的资源支持,看他那所谓的雷水灵根的天资,还要怎么修行!

他冷笑一声,死死盯着江珩,声音陡然拔高道:“江珩,三天后家族大比,我要向你挑战!”

坪上瞬间安静下来。

江家的家族大比,是族中优胜劣汰的铁律,规则素来分明。

按族规,同族修士可在大比前七日,向资源、地位高于自己的修士发起挑战,只需向长老院报备,且双方境界不超过一个大阶,合理状况下挑战便会被应允。被挑战者若无故拒战,则会被安上“怯战”之罪,会被视作自动放弃现有地位与资源。

而一旦登上擂台,便是生死不论!当然,江家念及血脉,极少出人命,但落败者的代价,远比死亡更磨人。

按照规矩,胜者可全盘接手败者的一切:从修行福地的准入权,包括紫霞洞天的月例名额、修炼时长;到丹药房的权限等级,高阶丹药的领取额度、珍稀药材的调用资格;再到培育丹苗和盛产灵米的灵田份额,皆要易主。

甚至连功法借阅权限、侍从分配、乃至与其他世家的联姻资格,都要尽数转交。

说白了,这便是一场资源的彻底洗牌。赢者一步登天,败者跌落尘埃,再难有翻身之力。

弟子们暗自咋舌,江凛霄是金丹初期,去挑战金丹中期的江珩,分明是自讨没趣。虽然江凛霄背后有长老父亲托底,但如果败了,也得元气大伤。

尽管觉得此举近乎疯狂,但在场无人敢出声议论。金丹修士之间的争斗,绝非他们这些筑基弟子能够置喙的。

“江珩,你敢接吗?”江凛霄盯着他,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妒火和一丝势在必得。

江珩斜睨了他一眼,只淡淡抬眼:“可。”

轻飘飘一个字,却像一巴掌打在江凛霄脸上,让他火气噌得一下就冒了出来。

江凛霄本想激江珩动怒,或是看到对方哪怕一丝忌惮,可江珩的态度就像在说“知道了”,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比任何嘲讽都让他窝火。

“不要以为自己修为比我高一线就胜券在握了!”江凛霄上前半步,压低声音,眼神里淬着阴鸷,“你真以为,你的底细能够永远瞒下去?”

这话一出,江珩的眸光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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