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引灵燃灯阵(1 / 1)
被亲卫架进客房时,宁渊疼得眼前发黑,每动一下,背后的鞭痕就像被撒了把盐,又疼又痒的电流感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
他重重跌在软榻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眼角余光瞥见亲卫手里捧着个白玉药瓶。
“这是少主吩咐给您的伤药。”亲卫把药瓶放在榻边小几上。
宁渊趴在榻上,半边脸埋在枕巾里,声音闷得发哑:“你们……咳……领了鞭子吧?”
亲卫愣了下,低头道:“已领罚完毕。”
“那这药……”宁渊抬手想推开这药,“你们拿去用吧,我用不着他的东西!”
“不敢。”亲卫连忙后退半步,躬身道,“少主有令,这药必须由您用。属下告退。”话音刚落,不等宁渊再开口,迅速退出并合拢房门,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院外。
客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宁渊压抑的喘息声。他盯着那白玉药瓶,眼神像要把瓶子烧出个洞来:
“谁他妈要用你的药……指不定掺了什么折磨人的玩意儿……”
嘴上骂着,却还是愤愤地伸手,一把将药瓶扫进自己的储物袋——扔了可惜,回头拿去喂妖兽也划算。
他挣扎着翻过身,想靠自己运功疗伤。可刚调动起一丝灵力,背后的鞭痕就猛地窜起一阵麻痒,电流感瞬间炸开,疼得他“嘶”地倒吸冷气,灵力当场溃散。
试了三次都是这样,那该死的电流像附骨之疽,只要灵力一动就四处乱窜,根本没法静心疗伤。
“操!江珩这狗娘养的……还真留了后手!”
宁渊气得捶了下榻沿,牵动伤口疼得眼冒金星。他咬着牙摸出储物袋里的白玉瓶,瓶身冰凉,透着淡淡的药香。
鬼使神差地,他拔开瓶塞凑到鼻尖闻了闻。
没有刺鼻的怪味,反倒是一股清苦中带着温润的气息,里头有凝神草、冰心花,甚至还有极罕见的镇魂莲——都是治外伤、安神魂的名贵灵药,半点猫腻都闻不出来。
……莫非真只是伤药?
“……不用白不用。”宁渊狠狠抹了把脸,心里骂自己没骨气,手上却倒出半瓶药膏。
药膏是淡青色的,触之微凉,他龇牙咧嘴地往背后抹,刚碰到伤口就打了个激灵。
药膏一敷上,那钻心的痒意先消了大半,电流感像被冰水浇过,瞬间弱了下去。连火辣辣的疼都减轻了不少,只剩温温的麻意顺着伤口蔓延开。
这药还挺管用。
宁渊蹙紧眉头,心下更是惊疑不定。
江珩那一边把他抽得半死,用那种变态法子折磨他,一边又给这么好的伤药,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瞬间想到几日前在云舟上江珩所言——“看着你终有一日,心甘情愿地跪伏在我面前。”
靠!宁渊低咒一声。打一棒子再给颗甜枣,这不就是把他当狗来驯吗?真以为他会为这点手段屈服不成?
宁渊一股恶气堵在胸口,咽不下又吐不出。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但他深知此刻绝非意气用事之时。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他挣扎着坐起。
背上的清凉药效仍在持续,他却已迫不及待地取出粗糙符纸和炭笔,就着微弱月光,在榻边铺开。
他凝神回忆那方才引灵燃灯阵的每一个细节,炭笔在纸上游走。
先是勾勒出塔檐上层那些极其细密的筛孔:“此处的镂空是第一重关隘,用以滤除灵气中的杂芜,只许最精纯的火灵通过。”
笔锋下移,绘出螺旋攀升的导流纹路:“需以此纹路为轨,将筛出的精纯灵丝束成一股,精准导向焰心……”
最后在中央细致描摹出一个繁复的圆阵:“核心在于聚灵与转化的平衡,既要引得进来,更要控得住,为我所用。”
阵法草图既成,宁渊深吸一口气,盘膝闭目。
他依循所悟,小心引动丹田火灵,同时尝试以神识模拟阵纹运转,引导周遭灵气。
初始极为顺利。随着导流纹路的运转,周遭的火灵之气被迅速聚拢、提纯,化作一道道纤细却炽热的灵丝,缠绕上他指尖催生的本命真火。
那簇火苗骤然暴涨,窜起半尺之高,焰心呈现出骇人的青白之色,热力激增,灼得空气微微扭曲。
“成了!”宁渊眼睛一亮,可没等高兴片刻,焰心突然“噗”地矮下去,青白色褪成橘红,连热度都降了大半,竟比没用法阵时还要弱。
“嗯?”宁渊睁开眼,紧盯着指尖残焰,全然忘了背后伤痛。他反复尝试数次,结果无一例外——皆是先盛后衰,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了灵力的源泉。
问题出在何处?灵丝足够精纯,汇聚也足够紧密……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草图,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脑中飞速推演。忽然,灵光一闪——那座灵铜塔的塔身似乎还有数圈看似装饰的蜿蜒缝隙!
“火焰燃烧愈旺,消耗灵气愈巨,产生的废灵亦愈多……若只进不出,废灵淤积阻塞灵路,新灵自然难以为继!”
“是了!需有泄浊之径!”
他猛地顿悟,抓过炭笔,在聚灵环外围迅速添上数道放射状的纤细纹路,并于旁批注:“散浊纹,需及时排尽燃后废灵,方可维系灵路通畅,循环不殆。”
此番他更为谨慎,于脑中反复推演数遍,确认灵气的吸纳、转化、排出已形成闭环,方才再次引动火灵。
焰起之初,青白焰心稳如磐石。新增的散浊纹路在火焰外围泛起一层极淡的灰芒,如同无形的清风,将燃烧产生的浊气悄然拂散。
灵力依循全新的四纹循环流转不息,这一次,火焰不再衰败,反而持续燃烧,稳定而炽烈,指尖传来的灼热感持久而强悍——这才是引灵燃灯阵真正的威力所在!
宁渊盯着跳动的火焰,嘴角忍不住上扬。
江珩不让他学?可大道在前,哪有因旁人一句话就停下的道理。
“打也打了,总不能让我白受这罪。江珩,你这引灵燃灯阵,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宁渊露出满意的笑:江珩藏着掖着又怎样?他自己也能悟出来!
他把画满纹路的符纸折好,塞进怀里,背后的鞭痕仍在隐隐作痛,却无法压制他心中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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