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夫复何求(1 / 2)
宁渊一愣,转头看向江珩。
江珩并未看那任务,深邃的目光落在宁渊脸上。
他指尖微微用力,将宁渊拉近自己,另一只手自然地抬起,轻轻拂过宁渊因兴奋而略显凌乱的额发,动作亲昵得与这大庭广众之下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贡献点已够,”江珩的声音低沉,在他耳边响起,“‘尘影匿形幡’的材料,不想去看看?”
宁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一怔,随即心头涌上窃喜和一丝羞赧——
江珩居然在人来人往的任务殿主动碰他?!还靠这么近说话?!
他瞬间被这“美色”和即将到手的新法器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脸颊微热,下意识地应道:“啊?哦!对!材料!我们现在就去万宝阁看看!”
就在他心神被引开的这短短几息,任务玉璧上紫光一闪,那个“泣血界”任务后面已然标注了【已接取】的字样。
等宁渊再回过神来,下意识又瞥向玉璧时,任务已被他人接取。
他略有遗憾,但那份被江珩大庭广众之下亲近的雀跃和购买材料的急切很快冲淡了这丝遗憾。
“走吧。”
江珩已然松开了手,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轻柔的举动只是宁渊的幻觉。
“哦,好,好……”
宁渊晕乎乎地跟着江珩离开任务殿,走了几步,还忍不住偷偷用袖子用力擦刚才江珩碰过的地方,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翘。
而在转身离开的刹那,江珩眼角的余光极快地、不动声色地扫过那个刚刚被接取的任务光符。
墨色的瞳孔深处,一丝极其隐晦的、源于命运法则本能传递出的排斥与警兆,悄然掠过。那感觉极其微弱,却让他下意识地阻止了宁渊。
是那里隐藏着与宁渊相关的、他不愿见到的命运支流?还是仅仅是他多虑了?
回到须弥一隅,宁渊仍沉浸在触摸到化神边缘的喜悦和即将打造“匿形幡”的兴奋中。
他盘坐在江珩对面,双眼放光地分享着自己的感悟:
“江珩!我感觉到了!化神的壁垒真的薄了!”
他盘坐在江珩对面,眼睛亮得惊人,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在流云坊市,当我一次次去辨别什么是真正对坊市有益的‘真’,并且毫不犹豫地去执行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好像我的‘心’和我的‘行动’彻底统一了,力量在贯通!原来‘知行合一’不仅仅是道理,它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力量!”
江珩看着他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听着他语无伦次却充满生命力的分享,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宁渊的声音戛然而止,像只被顺毛的猫,舒服得眯起了眼。
然后,他感觉到一个微凉柔软的触感,轻轻落在了他的额间。
是江珩的吻。
很轻,很快,如同雪花飘落,却带着一种无声的肯定与嘉奖。
宁渊整个人都懵了,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酥麻了一片。
今天江珩是怎么了?怎么……怎么这么主动?这么……甜?
“构想一下,”
江珩的声音将他从晕陶陶的状态中拉回,语气平稳,带着引导的意味,
“若你化神,初步掌控‘真’之法则,你希望它如何体现?或者说,你期望它能做到什么?”
宁渊努力收敛心神,认真思考起来,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
“比如……‘出口成真’?”
“不,不是那种言出法随的万能,那太虚妄了。应该是……当我明辨了某件事物的‘真实’,已经通过观察、推演,真正‘辨明’了其实现的现实基础和规律。我的‘真言’可以加速这个过程,或者在一定程度上,让‘真实’直接显现出来?”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
“就像在流云坊市,我辨明了那套新规则是符合大多数人长远利益的‘真’,那么我的‘真言’或许就能增强这套规则的说服力,或者让试图违背它的人更容易感受到规则的反噬?前提是,这必须是我本心真正认同,并且已经通过观察、推理‘辨明’了的‘真’。”
“很好的构想。”
江珩微微颔首,语气带着赞许:“此念甚佳。‘真’之法则,重在洞察与引动,而非无源之水的创造。不过……”
他话锋微转,似是无意间提起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天地万物,规则浩瀚。你以‘真’为尺,丈量世界,洞悉虚妄。然而,尺子自身,需有基准。你的‘真’,以何为锚,确保其不随波逐流,不因外物变幻而自身动摇?”
他注视着宁渊,目光深邃如同星空:
“尤其当你面对远超你当前境界的迷障,或是自身心绪剧烈波动时,如何确保你所行所辨,仍是你最初追寻的‘真’,而非被扭曲的幻象?。”
宁渊陷入了沉思,江珩的问题戳中了他未曾细想的领域。
是啊,“真”之法则听起来强大,但若自身对“真”的把握出了问题,岂不是根基动摇?
也许他的道,需要一个参照,一个……无论世间法则如何变幻,无论你自身处于何种境地的,绝对‘真实’的坐标。
他看着眼前江珩那双仿佛能映照一切虚妄的墨瞳,一个模糊的念头悄然浮现,却又尚未清晰。
江珩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宁渊的眉宇,低声道:“不必急于一时,慢慢想。你的道,当由你亲手铸就。”
宁渊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心中充满了被理解和支持的暖意,感动得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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