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我知道了(1 / 2)
“不管了!”
宁渊猛地站起,一脸豁出去的样子,“瞻前顾后算什么逍遥!先上了再说!”
大不了……失败了就说自己思春了!为了完成逍遥院的任务不得不找个道侣,他也很无奈!
他心念一动,将三个还在原地纠结的分身“嗖”地收回体内,深吸一口气,如赴战场般大步冲向江珩先前所在的竹林。
可江珩并不在竹林深处。
他又坐在了先前那块流转星辉的玄石上,气息沉静如古潭,仿佛从未离开。三个神念分身早已收回,只余他一人。玄衣墨发,在星辉下更显孤峭清冷。
宁渊心跳陡然加快。
方才那股如沸腾岩浆般的勇气,在真正面对这片静默时,仿佛被浇了一瓢冰水,“嘶嘶”地漏了大半。
江珩在他靠近时便已察觉,却未睁眼。
直到宁渊带着一股风风火火、又有些视死如归的气势站定,搅动了四周的空气,他才缓缓掀开眼帘。
“何事?”语气平淡。
宁渊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他暗骂自己没用。那句排练了无数遍的话,此刻重若千钧,死死卡在齿间,吐不出来。
情急之下,他几乎是狼狈地将一直紧攥的“如意环”猛地举到江珩眼前。
“江珩!你看这个!”
江珩目光下落,落在造型古朴、内里却流转着粉紫色光晕的环上。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他清晰感知到其中那股带着强烈占有意味的道韵,他莫名觉得这道韵很是熟悉……甚至他能察觉到自己好像隐隐可以对这个环施加影响?
可这明明是宁渊的道器。
“逍遥院道器,‘如意心’。”他平静陈述。
“没错!”宁渊梗着脖子,努力让声音理直气壮,“它变成这样!你说,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很奇怪!”
他试图用“兴师问罪”掩盖真实目的——你看,都是因为你,我的道器才变得不对劲!
江珩的视线从玉环移回宁渊脸上。
目光深邃,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如冰冷的刻刀,剖析着他所有混乱、紧张、期待又豁出去的情绪。
他看见宁渊强装镇定下微颤的指尖,看见那眼底深藏的慌乱与那簇名为“渴望”的火焰。
“道器映照本心。”江珩缓缓道,“其形态含义,你当扪心自问,何须我来解读。”
宁渊被这话一堵,顿时气急:“我……我要是知道,还用来问你?!它……它是不是想让我把你……把你……”
……锁起来。
最后三个字在唇边滚了又滚,终究没能出口。宁渊的脸憋得通红。
江珩看着他这副窘迫又执拗的模样,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那三个宁渊分身“各显神通”的画面,以及自己那个关于“引导化神法则”的计划。
他眸色微深,心底成算悄然涌动。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一个顺势引导,加深羁绊,埋下种子的机会?
他忽然站起身,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向前迫近一步,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宁渊呼吸一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江珩伸出手,并非去拿那“如意环”,而是用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拂过环身。动作审慎,带着近乎冰冷的温柔,感受其中属于宁渊的炽热渴望与不安。
指尖冰凉,偶尔擦过宁渊紧握玉环的、微微汗湿的手指,激起细微战栗。
他微微俯身,墨瞳锁住宁渊闪烁的眼眸,语气不容回避:
“宁渊,有话,就直说。”
这短短几字,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如利刃划开所有伪装。
宁渊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所有权衡、怯懦、恐惧,被“不管了”的疯狂淹没。
他是江珩的炉鼎,被项圈锁着,被咒印控制着,生死荣辱皆系于他一手。
他的实力远逊于他,挣扎反抗都显得可笑。
乞求感情,无异于将最后一点尊严也双手奉上,任他践踏。
江珩会怎么看他?会用那惯常的、冰冷的、带着讥诮的眼神看着他,说他痴心妄想,不自量力吗?
这些念头都未能阻止接下来说出口的、接近于宣告的声音:
“江珩,我喜欢你。”
“是想把你圈住,跟你结为道侣的那种喜欢!”
话音落下,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宁渊喘着气,如同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杀。
他以为自己喊得大声,出口才知声音干涩,才发觉那句话太重,重得他需耗尽全身力气,交付所有真心,才能艰难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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