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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牛马详录(1 / 2)

接下来几日,宁渊果真成了江珩手下最锋利的刀,也是最奔波劳碌的“牛马”。

他东奔西走,镇压了两次附属家族的小规模叛乱,清理了三处盘踞要道的匪患,甚至还顺手调解了一桩因为争夺一口低阶灵泉而差点引发两个村镇械斗的破事。

起初,他还觉得外出办事、快意恩仇颇为爽快,但很快,江珩就给他布置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作业——

每处理完一桩事务,他都必须撰写详尽的《事件总结详录》!

此刻,在分配给宁渊、却几乎被他当成第二个修炼室的偏殿书房里,宁渊正对着桌案上那枚空白玉简抓耳挠腮,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旁边已经堆了七八枚光芒黯淡的玉简,里面记录的要么是词不达意的流水账,要么是充满个人情绪的抱怨,显然都是写废了的草稿。

他拼命得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为了……他还能坚持!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对着最新一枚玉简输入神念:

“兹有附属家族赵氏,拖欠贡奉三年,屡催不缴。本尊亲至,其族长态度倨傲,出言不逊。遂以焚天烬火焚其大门,断其灵脉三日,赵氏上下痛哭流涕,即刻补齐贡奉,并献上三成家产以求宽恕……”

“嗯,过程清楚,结果明确,完美!”

他刚满意地准备收尾,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过程描述尚可。赵氏为何拖欠?是确有困难,还是心存侥幸,或是受人挑唆?你未分析其动机。断其灵脉三日,对其族中低阶弟子及依附的凡人产业影响几何?后续是否会引发其他附属家族恐慌,又当如何安抚?这些,你的详录中全无体现。”

江珩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拿起那枚刚写完的玉简,快速浏览后,语气平淡地给出评价,每一个字都敲在宁渊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宁渊一下跳起来,猛地转过身,指着那堆废玉简,几乎是哀嚎道:

“我是元婴强者!是家族的终极武力!不是文书主簿!江珩,你知不知道,写这些破详录比我处理十件事还累!简直心神俱疲!道心都要不稳了!”

江珩放下玉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只是淡淡地重复他不久前才说过的话:

“是谁说的‘尘世炼心亦是修行重要一环’,‘处理实务可磨练心性、开阔眼界’?”

“宁渊,这可是你自己的感悟。既是修行,岂能畏难?既是‘为我分忧’,岂能只做一半?”

宁渊:“……”

他感觉自己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痛得他龇牙咧嘴,却连一声痛呼都发不出来。

所有的抱怨都被堵死在了喉咙里。他张了张嘴,最终像只斗败的公鸡,颓然坐回椅子上,愤愤地抓过那枚玉简,咬牙切齿地开始补充那该死的“动机分析”和“影响评估”。

江珩看着他这副敢怒不敢言、只能与玉简搏斗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待宁渊终于将一份勉强及格的《详录》摔在桌上,准备立刻逃离这个让他头疼的地方时,江珩却将另一枚玉简推到了他面前。

宁渊没好气地瞥了一眼:“又是什么事?”

“髓盐矿脉,”江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近年髓盐产量递减五成,上报理由多是‘地脉枯竭’。”

“当地盐石族暴动频发,上报记录是‘未开化,性彪悍,不服管教’。”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玉简上,目光落在宁渊脸上:

“五日前,我让你巡查此地,你回报曰——‘管理有序,矿务运转正常,盐石族安居,偶有刁民滋事,已弹压’。”

宁渊愣了一下。那次巡查,监盐使——杜逵,接待得极为周到热情,宴席丰盛,言辞恳切。

他看到的矿场区域确实井井有条,巨大的“灵晶天车”缓缓运转,炼盐法阵光芒稳定。

杜逵还特意安排了几个盐石族“代表”与他见面,那几人穿着还算整洁,在他面前显得十分拘谨,问什么都只是点头哈腰,重复着“一切都好,感谢江家庇护”。

当时杜逵是如何解释的?

对了,关于产量下降,杜逵痛心疾首:

“宁大人明鉴,非是属下不尽心,实是此地地脉历经百余年开采,已显枯竭之象!髓盐矿层愈发深邃难采,杂质增多,提炼不易啊!此乃天灾,非人力所能挽回啊!”

至于盐石族暴动,杜逵则是一脸无奈与鄙夷:

“宁大人有所不知,此族生于蛮荒,未受教化,天性懒惰彪悍,好勇斗狠。稍有不顺便聚众闹事,不服管束,妄图索取更多。属下屡次弹压,亦是不得已而为之,只为维持矿场秩序。”

当时宁渊正被诸事烦的焦头烂额,闻言便用神识粗略扫过,未察觉明显异常。

又见杜逵言之凿凿,现场也挑不出大毛病,便信了七八分,回来就写了那份“一切安好”的详录。

江珩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发出规律的轻响,他看着宁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看你上次,不像是去巡查,倒像是去赴宴的。”

“宁渊,你被那个杜逵,蒙蔽得不轻。”

这话如同一个火星,瞬间点燃了宁渊的好胜心。

他可以承认写详录不行,但绝不能承认自己眼瞎被骗!

“我亲自去看的!”

宁渊霍然起身,声音拔高,“矿场在运转,‘灵晶天车’也没停!那些盐石族的人我也见了!难道我元婴期的神识是摆设,连真话假话、真实现场和伪装都分辨不出来?!”

“别人若处心积虑,自然有办法让你看到他想让你看的,听到他想让你听的。你的神识虽强,却未必能洞察人心鬼蜮。”

江珩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若不信,明日随我再去一次髓盐矿脉便是。”

“去就去!”宁渊被彻底激将,梗着脖子道,“若查无实据,证明我所报无误,以后这些破报告,你得给我减半!不,减掉七成!”

江珩抬眼,深邃的眼眸对上他燃着战意的目光,淡淡应道:

“可。若确有问题,证明你失察,你往后所需撰写的报告,需比现在……详尽一倍。且需附上自我反省与改进之策。”

宁渊眼角一跳,但此刻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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