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我有一计（1 / 1）

江岳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咽喉，双脚离地乱蹬，听到宁渊的话，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求生欲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拼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饶……饶命……江珩……不，少主！少主饶命啊！是老夫……不，是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少主！求少主看在……看在我为江家效力多年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吧！”

他涕泪横流，之前的得意和威严荡然无存。

周围的修士和凡人看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江家长老竟是这般模样，更是噤若寒蝉，心中对江家的敬畏瞬间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对江珩和宁渊更深的恐惧。

宁渊还想再讥讽几句，却被江珩一个眼神制止。

“这‘九霄聚灵阵’，是怎么回事？”江珩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感受到咽喉处的力量稍松，江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竹筒倒豆子般交代：

“是……是老祖！是老祖七日前亲自吩咐的！”

“他说……说江余长老在禁虚渊不幸陨落，但留下了这上古奇阵的布置之法。而他在修复紫霞山主灵脉枢纽时，福至心灵，参悟了更高明的布阵之法！”

“老祖他……他直接改动了灵脉源头的核心符文！这样……这样就能省去繁琐的阵旗布置，让阵法效果自然而然地覆盖整个江氏地界！”

“他还让我全力宣传，吸引更多修士和凡人加入江氏灵籍，壮大我族势力……老祖还说，此事若成，我便是下任家主的不二人选……资源、权限都给了我……”

他匍匐在地，把老祖的话都抖落得干干净净，只求能买回一条命。

江珩听完，眼中寒意更盛。

他松开手，江岳“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为虎作伥，蠢钝如猪，”宁渊讽刺道，“若此阵真如宣传那般神效，怕是各方修士早就挤破头来争抢名额，何须你这般敲锣打鼓、急不可耐地四处拉人？

江岳闻言，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惊恐地瞪大眼睛：“这阵……这阵有问题？！我……我不知道啊少主！老祖之命，我不敢不从，我……”

“你身为家族长老，不辨真伪，不思其咎，为了一己权位私利，便助纣为虐，大肆宣扬，将无数不明真相之人诱入死局。”

“蠢，即是原罪。”江珩不再多言，并指如剑，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洞穿了江岳的丹田气海！

“呃啊——！”江岳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瞬间萎靡下去，全身修为根基在刹那间化为乌有，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处置完江岳，江珩与宁渊不再多看地上那摊烂泥和周围噤若寒蝉的众人一眼。身影一闪，便已出现在城池上空。

他们无视那看似光华流转的“九霄聚灵阵”光罩，神念直接向下探查，深入大地灵脉。

“灵脉的灵气流转看似旺盛，但似乎藏着一丝令人不适的杂质……”江珩微微蹙眉。

“是祭魂阵的噬灵之气！”宁渊阴沉道。

虽然相比于之前江余亲自演示的阵法，这些弥漫在江家广大地界灵脉中的噬灵之气被稀释、减弱了数倍不止，对修行的“促进”效果也大打折扣。但正因如此，它们更具隐蔽性和欺骗性。

“好歹毒的手段！”宁渊面色凝重，“直接在江家灵脉枢纽紫霞山下手，通过主灵脉将这东西扩散到全境！规模如此巨大，加上这铺天盖地的宣传，吸引来的修士和凡人何其之多？就算每个人被吞噬的本源微乎其微，汇聚起来，对那老怪物的助益也绝不容小觑！”

这也解释了为何之前试图破坏城内阵法节点时会自动修复：因为这整个江氏地界的“九霄聚灵阵”，其核心根本不在某个具体的阵法布置上，而是依托于源头——紫霞山主灵脉！

这些由主脉流出的噬灵因子如同有生命的病毒，顺着灵脉自发流转、维系着这个覆盖全境的巨大“伪阵”。只要源头不绝，破坏局部节点，灵脉中的噬灵因子自然会慢慢将其“修复”！

“根源在紫霞山。”江珩冷声道。不切断源头的污染，摧毁再多的分支阵法也是徒劳。

“那还等什么？”宁渊周身已有火焰隐现，战意升腾，“直接去紫霞山，掐灭源头！”

两人对视一眼，化作两道惊鸿，撕裂长空，直奔江家主城而去。

——

两道流光无视江家森严的守备，如入无人之境，径直落入修缮一新的紫霞峰。

两人悄无声息地落在后山，昔日灵脉枢纽所在之地。

这里已被精心修缮，甚至比之前更加宏伟，一座巨大的白玉阵台笼罩着原本的灵穴，道道灵光如溪流般在阵纹中循环往复，散发出磅礴而“纯净”的灵气。

任何不明就里的修士到此，只会惊叹于阵法的高明与老祖的伟力，觉得此地灵气充沛，乃是修炼圣地。

但江珩与宁渊的眉头却同时皱起。

“江嘲天那老贼倒是会做表面功夫。”宁渊讽刺道。

“果然，整个灵脉枢纽，从根源上被扭曲了。”江珩目光锐利如刀，剖开那华美的表象直指本质。

眼前的景象，就像清泉的源头被下了剧毒，其核心已被篡改，流淌出的每一缕灵气，都带上了毒性。

突然，宁渊眼神微凝，“不过……这阵法的运转，似乎有些外强中干？阵纹排布生硬，灵力流转也略显滞涩，倒像是江嘲天机缘巧合之下硬生生拼凑起来的。”

他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感受着地脉深处传来的细微震颤，脸色渐渐凝重：“不对劲……这阵法是在强行抽吸地脉精元来维持运转！以这种竭泽而渔的方式，根本支撑不了太久——恐怕不出五年，江氏境内的灵脉就要被抽干了！”

“必须马上解除阵法！”

然而，即便两人修为见识远超从前，仔细探查一番后，却发现这“阵法”与灵脉结合得异常紧密。连宁渊那渊博的阵法传承里，也找不到现成的、能无损剥离的办法。

就在一筹莫展之时——

“我有一计。”宁渊摸着下巴深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