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只为取悦我(1 / 1)
云舟静室,落针可闻,唯有灵炉内松香袅袅,氤氲着冷冽的气息。
江珩径直走向临窗的玉榻,拂袖坐下,双目微阖,似乎即刻便沉入了调息之中,将跟在身后进来的宁渊彻底无视。
宁渊站在了房间中央,背脊绷的像一条拉满的弓。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但父母残魂那微弱欲熄的光晕,无时无刻不在他的识海里疯狂灼烧,逼迫着他。
不能再等下去。
深吸一口气,宁渊猛地抬头,然而,他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却让他自己都猝不及防——
“你的伤……怎么样了?”
声音干涩,甚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别扭的关切。
这话甫一出口,室内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不仅江珩眼睫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连宁渊自己都愣住了,仿佛这话不是出自他之口。他立刻闭上了嘴,将这不合时宜的失言归咎于过度忧惧带来的混乱。
江珩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瞳孔里却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冰冷的审视,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宁渊被这目光刺得无所遁形,那点莫名的关切瞬间被巨大的尴尬和急迫冲散。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不再迂回,切入了真正折磨他的主题:“我爹娘的魂魄....还在,对不对?”
“在如何,不在,又如何?”江珩的声音平淡无奇。
“在!”宁渊斩钉截铁,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知道在!求你…….救他们。”
宁渊猛地踏前一步,膝盖“砰”得砸在地面的。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江珩,语气决绝:“救我爹娘!此恩……宁渊必报!”
“报?”江珩终于掀开眼帘,眸光寒凉,似笑非笑地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你拿什么报?你还有什么?”
“无论任何代价!灵药、法宝、秘境线索……我这条命,或是……”宁渊急切道,但随即他意识到这些东西江珩并不缺,也或许根本不值一提。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此生全部的尊严,每一个字都像是碾碎了自己的骨头才挤出来,“……或是,彻底做你的炉鼎,做你脚下最听话的一条狗!只要你肯救他们!”
话音未落,他像是要证明自己的决心,抬手便扯开自己的衣带,快速地褪下上半身的衣衫,露出劲瘦的腰身和线条流畅的肩膀。
他的皮肤在接触空气的瞬间起了一层栗。但他浑不在意,只是死死盯着江珩,像一头献祭自己、等待审判的困兽。
然而,当他撞入江珩的视线时,一颗心瞬间沉入了冰窖。
江珩的视线落在他裸露的皮肤上,那目光里没有欲望,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能穿透皮囊、直刺灵魂深处的审视洞彻。
“宁渊,”江珩开口。
“我不需要一个不情不愿、终日忍辱负重的炉鼎。”
“更不需要,一条时时刻刻磨着牙、想着如何挣脱锁链、反口噬主的狗。”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宁渊脸上。他所有的决心、所有的牺牲,在对方眼里竟如此可笑和不值一提,甚至是一种需要警惕的隐患。
那一瞬间,他的心头涌起了无尽的愤懑、绝望、冲动——
“不过,”江珩慢条斯理地继续,欣赏着宁渊脸上碎裂的表情,缓缓道,“我倒是很有兴趣,亲眼看着——”
“看着你终有一日,心甘情愿地跪伏在我面前。”
“届时,你所求的,将不再是为他们,”他语气微顿,带着一丝蛊惑的玩味,
“而是为你自己,只为——能取悦我。”
宁渊瞳孔骤缩,赤裸的身体僵在原地,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被这极具羞辱性却又蛊惑人心的话语灼伤。
冰冷的绝望与新生的、令人战栗的悸动猛烈冲撞着他,让他彻底失去了反应。
做梦!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一天?!宁渊心想。
但现实的他却低下头,掩去眼底所有的不甘与挣扎,清晰地说道:“……是。若真有那一日,是宁渊之幸。”
江珩极轻地笑了一下,显然并未将他这言不由衷的屈服放在心上。
“至于你的父母……”
宁渊猛然抬头,却只听江珩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近乎残酷的平静语气缓缓道:
“魂飞魄散,是天地间最彻底的消亡。逆天改命,岂是易事?你爹娘残魂脆弱至此,已非此界手段所能挽回。莫说我,纵使真有真仙临世,此刻也无力回天。”
宁渊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但他仍死死盯着江珩,眼中是绝不退让的执拗:“告诉我……方法。无论需要什么,付出任何代价!”
江珩看着他眼中燃烧的、近乎偏执的火焰,沉默了片刻,才再次开口“但天地之大,并非只有此界法则。传说在诸天外域,有一方神秘世界,蕴藏着‘轮回晶’,能聚散魂,塑真灵。若能得其核心本源,再佐以仙帝层次的伟力,或可为他们重聚真灵,再塑魂格。”
仙帝……诸天外域……轮回晶……
每一个词都如同巨锤,砸得宁渊心神剧震,那是一个遥远到近乎虚幻的境界和目标。
但宁渊的眼中却重新燃起一种极端坚定破釜沉舟的光芒。那是一种认清了绝境之后,反而生出的、不顾一切的决心。
前路近乎绝路。
但他已别无选择。
他缓缓攥紧双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一字一句,如同立誓:
“好。仙帝之境,诸天外域……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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