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骨相都没长开(1 / 2)
“差的是……灵力。”
江珩的目光落在脚下的宁渊身上,神识一动,便将宁渊的躯体扯得离地寸许。
在神识的感应下,炎髓赤莲的赤金火焰在宁渊丹田灼灼燃烧,三瓣火莲纹路正中央,那滴凝而不落的金红灵血,正是这株上古灵植的核心精魄,此刻正环绕在宁渊的灵根周围。
江珩的掌心贴在宁渊腹部,灵力顺着掌心涌入,在两人相触处织成倒悬的莲瓣纹路。
本该由宁渊灵根吸收的灵力正被逆向抽取,赤金火舌顺着宁渊的灵脉倒卷,却在撞进江珩丹田时化为金色的灵力潮汐。
宁渊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江珩却闭目享受着这股灵力潮汐的快感。
突然得,江珩脑海中忽然响起青铜钟鸣般的清越之音——
不是外界传来,而是金丹本身震颤的频率与识海产生共振,顷刻间金丹表面浮渣尽褪,赤金道纹如活物游走——
突破,金丹中期!
但还不够,灵力潮汐还在汹涌流入。
金丹赤芒暴涨,金丹表面的道纹如活过来般彼此交缠绞合,化作鎏金熔炉淬炼周身灵气,江珩的骨骼、肌理和血液泛起金色光泽,天地元素自动归附——
突破,金丹后期!
此刻,灵气潮汐开始偃旗息鼓,江珩皱了皱眉,不甘心在元婴期壁垒前却步。
他右掌用力,加大灵力的吸取力度。
一瞬间,江珩的五指刺穿了宁渊的腹部,灵力的娟娟细流混着淡淡的血腥气息,顺着指缝涌入江珩的丹田。
突然间,金丹表面裂开蛛网状,有半透明的婴孩虚影若隐若现。
“还差、一线……”感受到指尖再无丝毫灵气汇入,江珩缓缓睁开眼,墨色瞳孔一闪而过碎金般的灵光。
此时的他实力到达假婴境界,只要再有一丝契机,就能踏入元婴,那是他前世未能到达的高度。
江珩终于从连续突破的状态中平静下来,发觉触手一片濡湿,有什么东西在掌心瑟瑟发抖。
江珩眼神微动,看到宁渊腹部流血的伤口,而宁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早已在烈火焚身与灵根撕裂的剧痛中昏迷了过去。
在神识感应范围内,宁渊丹田的火莲尽数崩解,丹田仿佛是被烈火焚烧过后焦黑的土地,就连先前与之纠缠的灵根也裂痕密布,色泽暗淡,灵气从中渗漏如残烛蜡泪。
似是感应到即将崩解的危机,它恐惧又讨好的贴着江珩手心颤抖。
于是手心的主人仁慈地决定放过它。
江珩抽出手,看着周围的鲜血,厌恶地用法术除去,犹豫了一下,又把制造血液的伤口给愈合了。
他的眼神转移到宁渊被冷汗浸透的脸。
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脸上还留有他方才的掐痕,眼尾泛着薄青,下颌弧度还带着未褪的少年棱角,不似前世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连骨相都没长开。”
江珩轻声说道,捏起对方下巴强迫其抬头,拇指不自觉划过宁渊闭合的眼睑。
这双前世能让九霄雷云冻结的眼睛,此刻眼睫颤动间泄出一线水光,连痛处都带着青涩的隐忍。
这张少年的脸,与记忆中冷硬如铁的面容重叠又错开——
万魂幡主的铁血棱角,是被岁月与杀戮磨出来的刀,而此刻贴在他掌心的,不过是块尚未成型的顽铁。
想起方才吸收炎髓赤莲灵力时不曾在意的咒骂声,宁渊哪怕痛得气若游丝,嘴里也喋喋不休地念着“杂种”诸如此类的话。
与前世那个杀人从不多言半句的宁渊有着天壤之别。
再回想起重生以来有关宁渊的所有画面,戴个项圈骂他“从老鸨那里偷的”,被咒印折磨道一声“姑娘的绣花针扎的”。
“说话也比前世聒噪百倍。”江珩忽然道,指尖碾过对方微微张开的唇瓣,那里还留着方才咬破的血痂。
如果说前世的万魂幡主宁渊像块淬了毒的冰,如今倒像只拔了毛的小兽,哪怕爪子被碾碎,也要用尖牙啃噬仇敌的咽喉。
这种反差让江珩胸腔里蛰伏的怪物发出愉悦的嘶鸣。
原来复仇最妙的不是碾压,而是看着高傲的猎物在泥沼里扑腾——痛得越狠,骂得越凶,便越衬得他掌中的权柄炽热。
但,若你不再是前世的你,我的报复与仇恨又该去往何处?
“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宁渊……”
——
当宁渊再次睁开眼时,眼前是父母焦心关切的脸,看到他睁开眼睛,他们眼中隐忍多时的泪水瞬间流了下来。
“爹、娘…”宁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诶、诶……我们听得到……”
“先别急着起,来,慢点……”父母手忙脚乱地按着他。
“我怎么会在这里?”
宁渊皱眉,他记忆的最后是身体内无休无止的灼烧的剧痛,与灵根即将崩溃的恐慌……对了,他的灵根!
宁渊立刻凝神内视丹田,看到里面宛如焦土的境况与残破的灵根,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当然是江仙君亲自送你过来的呀!”一个殷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宁渊迟缓地往声音来源望去。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