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谋划(1 / 3)
送走努爾哈赤大军这天,氛围还是很昂扬的,大部分人都覺得,这次他们出征,是一定可以征服乌拉部,成就一番大事业的。
但是秋寧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担忧皇太極,毕竟这可是他第一次出征,因此不仅親自给皇太極准备了出征的行囊,还把自己脑子里那点野外生存知识,不管用得上用不上,都给皇太極嘱咐了一遍。
皇太極一开始还满臉笑的听着秋寧唠叨,但是等听到最后,就有些扛不住了,急忙安抚秋寧:“额娘,您就放心吧,我便是出去,也一直在阿玛跟前伺候,不会十分危险的。”
秋寧可不信这话,努爾哈赤需要的,是像狼一样的儿子,他可不会把儿子培养成蜜罐里的老鼠,之前不管是褚英也罢,代善也罢,都是在战場上一刀一枪杀出来的前程,皇太极的處境再安全,那也必然是要见血的。
可是即便如此,秋宁也说不出不让他去的话,因为这不过是无用之功。
最后也只能叹息一声,和一个普通的封建社会母親一样,送儿子出行。
而送行这天,阿巴亥并没有出现,一方面是因为她还在坐月子,一方面也因为这可是针对乌拉部的战争,她心痛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出来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秋宁全程保持礼貌笑容,看着努爾哈赤一行人走遠。
而此时的阿巴亥,窝在自己屋里,听着外头热鬧的声音,也是难受的默默流泪。
“怎么就成了这样呢,叔叔糊涂,我早就劝他既然与大汗结了盟,那便老老实实的就成了,可是他却偏偏不听我的,总是挑衅,如今鬧到这个地步,这次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一旁的塔爾玛也是满臉愁容,小声道:“福晋,也不怪贝勒爷,今秋部落里遭了灾,大部分都绝了收,贝勒爷若是不出来动动,只怕是要饿死人的。”
一说这个,阿巴亥的哭声也止住了,许久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叹了口气,幽幽道:“难道今日之祸,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吗?”
想到这儿,她又想起了刚出生的十四阿哥,仿佛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急忙道:“去把十四阿哥抱过来,我想抱抱他。”
塔尔玛看出了阿巴亥的心态,但是想着大汗走之前的吩咐,心中一时间有些不忍,最后想了想,覺得到底不能再让福晋这般蒙在鼓里,还是一咬牙说了实话。
“福晋,有件事奴才一直没敢和您说,如今只怕不说不行了。”
阿巴亥一听这话,心里便咯噔一声,一臉惊恐的看向塔尔玛:“什么话?你直说便是。”
塔尔玛被阿巴亥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但是到底还是把努尔哈赤的吩咐说了出来。
等话说完之后,阿巴亥的脸色瞬间灰败了下来。
她看起了和死人似乎就差了一口气,她直愣愣的望着塔尔玛,语气冷意彻骨:“你这个狗奴才,竟敢骗我,大汗怎么会对我如此残酷!”
塔尔玛都快哭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福晋,奴才真的不敢骗您啊,大汗就是这么吩咐的。”
阿巴亥的身子晃了晃,仿佛是有什么无形之物压了下来,差点压垮她的身子。
塔尔玛赶紧扑上前去,扶住了她。
“福晋,您别上火,大汗即便有再多的不满,如今这般惩罚之后,想来也尽够了,只要您能撑得住,大汗迟早都会原谅您的。”
塔尔玛这些话,她自己都有些不大相信,可是她心里明白,如今的阿巴亥需要这些安慰,否则她只怕就真没什么好指望了。
可是阿巴亥现在被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不是两三句话就能安抚住了,她面色惨白,语气凄然:“大汗他,他是真的恨上了我了啊,怪我,怪我不该用药,我之前还用这事儿责备你,其实都是我的错,是我糊涂。”
塔尔玛现在也后悔不及,抱着阿巴亥也忍不住痛哭出声:“福晋,都是我的错,是我糊涂,鼓动您做出这样的事儿,这才惹怒了大汗,福晋您责罚我吧。”
阿巴亥却只是流着泪摇头:“塔尔玛,你不用说了,我如今只怕是彻底遭了厌弃了,日后前程无望,你是个有本事的,趁现在大汗还没回来,我给你寻个别家主子,你走吧。”
塔尔玛心下一酸,又是摇头:“福晋,我不走,我留下来陪您。”
阿巴亥想起了徐医女的下場,只覺得胆寒,她一把握住了塔尔玛的手:“不行,你必须走,之前的徐医女那个下場,我不能让你也步了后尘,如今大汗为了攻打乌拉部的事儿,没腾出手来收拾我们,但是他现在便这般痛恨于我,等回过神来,必然也饶不了你,你不能在这儿呆着了,得赶紧走。”
塔尔玛听到这话,也是被吓得一个哆嗦,大汗的手段,她可是听琪娜说起过得,之前徐医女的下场,即便她没親眼见过,也足够让她胆寒。
“可是福晋,我如今又该去哪儿呢?乌拉部如今还在打仗,我们在赫图阿拉城又没什么根基……”
阿巴亥沉思片刻,面上仿佛下定了决心:“你别怕,我会给你找个好去處的,到时你走的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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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宁正在屋里和两个丫鬟聊天呢,突然有人过来传话,说是阿巴亥福晋命人过来给她請安,同时又说有话要和她说,請她过去一趟。
秋宁不知道阿巴亥这会儿能和自己有什么话要说,但是想着努尔哈赤走之前下的那个命令,她心里倒是有了个猜测,但是心里却忍不住叹息,阿巴亥要是想来通过来恳求自己留下那孩子,可算是打错了算盘。
若是这只是一个腐朽的规矩,自己还能为她求一求,但是这是努尔哈赤惩罚她的手段,自己求了也白求。
但是无论如何吧,还是得走个过場,秋宁便笑着回道:“也好,我也有几日没见她了,她如今病着,我正好去看看。”
一旁的吉兰有些不情愿:“以她的身份,如何敢和福晋这般说话,还要请福晋过去,该是她过来给福晋请安才是正理。”
秋宁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她还病着呢,怎么过来?行了,过去看看就看看吧,我也想听听她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这天用完午膳,秋宁便带着两个丫鬟往阿巴亥住處去了。
等她到的时候,阿巴亥正靠在榻上呆呆坐着,身边只站着那个巫女,其他伺候的人都不在跟前。
见着秋宁进来,她竟挣扎着想要起身给秋宁行礼,秋宁急忙阻拦:“可别,你还病着呢,坐着便是。”
阿巴亥一听这话,竟是流下泪来:“福晋,这院子里,也就你能最为仁善了。”
一听这戴高帽的话,秋宁简直头皮发麻,赶紧摆手:“你这话就有些过了,大家一家子姐妹,我看哪个都是好的。”
阿巴亥并不理会这话,只是依旧落泪:“原本我病着,这事儿不该求到您头上,但是如今后宅里能做主的,也就只有您了,我便也只能来求您。”
秋宁心说这次速度倒是快,一来就上戏肉。
“我跟前有个伺候的丫鬟,她其实原本不是做丫鬟的,只是后来阴差阳错的,到了我跟前,如今她想赎身出去,我想着倒也是个善行,只是我在这赫图阿拉城里也没什么根基,便想着来求求福晋,能不能让她跟随您的商队一起离开?”
阿巴亥是知道孟古哲哲有一个采参队的,平日里采参,然后卖往南边,她打的主意就是将塔尔玛塞进采参队往南去的队伍里,然后走得越远越好。
秋宁一听这话,也是忍不住皱起了眉,阿巴亥这是想把那个巫女送走?
她是发覺自己事发了,给自己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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