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新人(1 / 3)
莽古济听到这话却是一呆,她是萬萬没想到,孟古哲哲身为后宅主人,竟然不知道自己額娘病了,这合理吗?
莽古济心里万万不敢相信,可是她看着秋寧真诚的眼神,又不得不去相信这个荒谬的现实,因为她实在是没必要欺骗自己。
“孟古額娘,您,您竟然不知道?”
秋寧看她似是有些不信,也不由苦笑叹了口气:“此事都是大汗一手经辦,我心中害怕,也不敢沾染,所以你額娘院里的事儿,我是一点都不知道,你額娘身边伺候的人,也都是大汗指派的,并不向我禀报情况。”
这一点莽古济倒是知道,这段时间她和额娘传递消息,额娘也是告诉过她的,只是她也有些不信,孟古哲哲真能忍住不往这些人里掺沙子吗?
可是如今看她这般说,莽古济不得不感慨,单是在谨慎两个字上,孟古哲哲的確是远胜过自家额娘的。
莽古济心中深吸一口气,既然她什么都不知道,那这件事就更好辦了,她也没了許多心理压力,不用去猜测自己额娘如今这场病,是不是有孟古哲哲的算计。
“孟古额娘,我如今是两眼一抹黑,实在是不知道該去找谁了,汗阿玛已经許久没见我了,上次颁金节,汗阿玛只赏了我节礼,我请求拜见,汗阿玛也是不許,我去找莽古尔泰和德格类,他们也都是闭门不见,我如今竟也成了孤家寡人了。”
说到这儿,莽古济也是说不下去了,直低着头抽泣,眼看着也是悲伤到了极点。
秋寧听着这话只覺得心中发冷,努尔哈赤也就罢了,莽古尔泰和德格类可都是衮代的亲儿子啊,竟然能做的这般无情。
秋寧心里琢磨了一下,她是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衮代就这么死了,否则她心里只怕也会不安,可是自己却也不可能代替莽古济去触努尔哈赤的霉头,她也没这么高尚的情操。
最后想了想,秋宁还是道:“我让人领你去前院书房拜见大汗,或許大汗会看在我的脸面上见你一面,之后的情况,也就只能看你自己能不能说服大汗了,若是这也没用,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莽古济知道这只怕是孟古哲哲最后的底线了,此时便也不敢再挑拣了,急忙道:“有劳孟古额娘了,我不敢奢求再多。”
秋宁鬆了口气,知道这里面的轻重就好,若她是个贪得无厌的,这事儿她还真不想管了。
既然莽古济答应了,秋宁便也不再多言,找了个丫鬟便领着莽古济往前头去了。
等人走了之后,布尼雅有些不同意的皱着眉,低声道:“福晋何必掺和进这些事儿里头。”
秋宁摇了摇头:“今儿莽古济进来给我请安,只怕大汗早就猜到她来的原因,若是我毫无反应,只知道明哲保身,岂非让大汗以为我冷血无情,之前那些水磨的功夫便也白费了。”
当然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的確是心软了,只是这话却不适合和丫鬟们说了。
布尼雅顿时覺得有理:“还是福晋看的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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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宁并不知道这父女俩是怎么聊天的,反正这两人聊了不到一个时辰之后,努尔哈赤便大步流星的往秋宁处来了,而莽古济则是直接被努尔哈赤送出了宅子。
秋宁知道努尔哈赤往自己这边来了,急忙就让人准备好接待的东西,自己则迎了出去。
等把努尔哈赤迎进了屋子,又是更衣上茶上点心三件套,努尔哈赤面色看着倒是如常,并没有生气的模样,但是秋宁心中还是不敢鬆懈,小心翼翼的在一旁坐着。
努尔哈赤饮了口奶茶,这才仿佛缓过一口气,叹息道:“都是一样的茶叶一样的牛乳,偏偏你这儿的就香甜一些。”
秋宁抿唇一笑:“这奶茶方子,也是我前几日琢磨出来,大汗若是喜欢,待会儿我让人把方子抄好给您送过去。”
努尔哈赤滿意的点头:“你確实蕙质兰心。”
秋宁心里好笑,什么蕙质兰心啊,这都是现代饮食文化的产物。现代奶茶有很多去腥的方法,做出来的东西肯定比古代的好喝的多,秋宁现在是受制于古代落后的生产力,做出来的肯定不如现代的好喝,但是比起古代的自然是降维打击。
两人又围着奶茶聊了几句,努尔哈赤这才把话转到了正题上:“莽古济过来的原因你都知道了吧?”
秋宁也做出一副感慨模样:“也是可怜二格格一片孝心。”
努尔哈赤却直直望着她,不许她就这么糊弄过去:“那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办?”
秋宁一时间愣住了,许久才道:“妾身自然是想要成全二格格的孝心,只是这件事事关大福晋,其中关系只怕十分复杂,妾身又想着该是大汗来做主才成,因此倒是不敢多言。”
秋宁知道努尔哈赤这是在试探自己,索性就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一方面表现自己的善良,一方面又表现自己绝对服从努尔哈赤的决定。
果然,努尔哈赤十分滿意这个回答,他笑着拍了拍秋宁的手背,语气温和:“我早就派了大夫去给衮代诊治了,偏莽古济这丫头爱多想,这才闹了这样一个笑话,不过她担心的也是,如今衮代禁足,份例减半,如今又病了,只怕冬日难熬,只是我却也不能违背自己的命令,如此便将我那儿的炭火挪一半去给衮代吧,再把院里医术最卓著的李大夫分派给衮代治病。”
秋宁一听这话只覺得这搞政治的人心都脏,分明是之前不放在心上,现在被女儿问到脸上了,知道不好交代了,这才有了动静,却说的仿佛旁人都不明白他的一番苦心似得。
但是秋宁自然不会揭穿他这番自白,只笑着道:“大汗仁慈,只是如何能让大汗受冻呢?正好今年炭火采买的时候,本就有余量,如今大福晋生病,正好也是特殊情况,便多拨一些炭火给她,也是符合规矩的。”
见孟古哲哲如此知情识趣,努尔哈赤心中越发滿意了,笑着点了点头:“你考虑的十分周全,那便这么办吧。”
之后两人又一起用了午饭,努尔哈赤甚至在秋宁这儿睡了个午覺,这才离开。
秋宁将人送出了门,自己也回屋睡了个午觉,心说自己这一天可真够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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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正院,衮代喝完药已经睡下了。
原本冰冷似铁的屋子,此时也终于有了一丝暖意,原本咳得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身子,此时也舒坦了许多。
衮代的眼圈一阵阵发热,她这一生,先是自己为大汗生儿育女管理后宅,后又为了几个孩子殚精竭虑,到了如今竟然只有女儿还在关心她的身体,这何尝不是一种凄凉呢?
原本以为相敬如宾的大汗,对她冷漠以待,原本以为能成为自己日后依靠的儿子,对她避之不及,也是及至如今,她才明白,什么叫做墙倒众人推,哪怕是自己的亲人都不例外。
衮代就这么晕晕乎乎的睡了过去,但是心里再没了之前的期盼和念想,只生下了无尽的绝望和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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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着到了十二月底,皇太极院里终于传来了好消息,鬆甘顺利诞下一子。
秋宁接到这个消息,也是高兴坏了,急忙让人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奶嬷嬷送了过去,同时也把自己准备好的赏赐送了下去。
她猜测,这个孩子应該就是历史上那个倒霉的豪格,因为一句客气话,丢掉了皇位,可以说没谁有他这么倒霉了。
但是这些事儿都是以后的事儿了,现在这孩子只是一个小小的婴儿,是自己的第一个孙子。
一想起孙子这个名词,秋宁都觉得可怕,这回自己是真真切切的当了人家祖母了,这日子也过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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